爷,不是官军的人。”赵四顿了顿,压低声音补了句,“他身边有人拿个黑不溜秋的铁家伙,我从来没见过,这几天那炮响应该就是那东西弄出来的。”
刘五把刀往地上一放,盯着赵四:“你亲眼见着了?”
“见着了。黑黝黝的,不长,形状怪得很。”赵四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东西端在手里就能响,动静跟炸雷似的,比鸟铳厉害多了。我看到他们打了,能打几百米。”
刘五没吭声。
他在辽东打了十几年仗,鸟铳、三眼铳、佛郎机什么没见过?可赵四说的“短粗黑乎乎”的玩意儿,他脑子里实在对不上号。
“还有啥?”
赵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“他们留我们吃了饭才走,给的热粥,稠得能插得住筷子,每人一大碗,管够。”
旁边蹲着的几个兵听见“稠粥”俩字,耳朵“唰”地就竖起来了。
刘五没说话,目光落在赵四怀里鼓囊囊的地方。
赵四赶紧解开怀,掏出一把皱巴巴的东西——十几个半旧的粗布小袋,各装着一把灰褐色的粉末,还有两包干干净净的粗盐。
“临走给的,说让我路上。”
刘五接过来翻了翻,抓了点盐末闻了闻,又捏了一点放进嘴里。旁边的刘三也在嚼,嚼着嚼着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刘爷!这是细盐啊!”刘三举着那小包盐激动得声音都发颤,“干干净净的,一点沙子都没有,比集市上卖的那种发苦的粗盐强一百倍!”
其实劳保服这东西明末根本没有,狗蛋从库房领新衣裳的时候,院里的人都看见了,这事早晚要传出去。盐和压缩饼干磨的粉是李誉特意让他俩带的,就是要给这帮溃兵递个实诚的信号,比说多少空话都管用。
破庙瞬间炸了锅。
盐,还是细盐!
辽东这地界,一斤粗盐就要三分银子,细盐更是稀罕货,只有大户人家才吃得起,普通军户连见都难见着。这两包盐不多,可够四十多号人熬好几顿咸粥了。
“还是不对。”刘五把东西拢到自己身边,“那边有多少人?粮食哪来的?这李老爷招兵,要的是什么?”
赵四摇了摇头:“没见着粮库,不过狗蛋偷偷跟我说,他们天天吃白米饭,管够。说是神仙老爷可以变过来的,还有他没有招兵,至于要什么……”他顿了顿,才接着说,“我临走的时候狗蛋拉着我,偷偷说了句话。”
“说啥?”
“他说——他们老爷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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