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写得很难看。”
“难看?”白子岳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分,这次连龙傲天都听出了不对。他抬起头,看到自己那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师尊,此刻正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婚书,目光灼灼,如获至宝。
“你仔细看。”白子岳说。
龙傲天重新接过婚书,低头认真端详。
字确实丑。横不平竖不直,结构松散得像一堆随手堆放的柴火,每个字都透着一股“我尽力了但手不听使唤”的狼狈。他看了半天,除了丑,没看出别的什么。
“请师尊指点。”
白子岳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伸出一根手指,虚虚地点在婚书上的某一个字上。他的指尖悬停在纸张上方约一寸的位置,像是不忍触碰,又像是在感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你看这一横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,像是在讲解一部无上剑典,“看似绵软无力,实则内含锋锐。起笔处隐而不发,收笔处余韵悠长——像不像拔剑前的蓄势?”
龙傲天一怔。
他盯着那道横看。说它绵软那是在夸它,分明就是一条抖抖索索的蚯蚓在纸上爬过的痕迹,起笔处还洇了一小团墨,哪来的“隐而不发”?
“再看这一撇。”白子岳的手指移到另一个字上,指尖轻轻一划,沿着那道歪歪扭扭的撇画虚走了一道,“斜出如剑走偏锋,角度刁钻,暗合天道之缺。若是剑招,当为破绽处递出的杀招——看似门户大开,实则杀机暗藏。”
龙傲天:“……”
他盯着那撇看。笔锋歪到姥姥家了,明显是写字的人写到一半手抖了,本来是往左下的,结果半路拐了个弯变成了平的。这……暗合天道之缺?
“这一勾。”白子岳的手指继续在纸上移动,语气越来越激动,“如羚羊挂角,无迹可寻。你看这个弧度,不圆不满,恰到好处。圆一分则太满,缺一分则太锐——正合天道‘满则溢、锐则折’的道理。”
“这一折,似断还连,虚实相生。笔断意不断,墨尽意不尽。”
“这个点的落位更是绝妙,看似随意一点,实则镇住了整个字的气眼。若把这个点往左移半分,整个字的气就散了;往右移半分,又压得太死。这个位置,不多不少,正中天元。”
白子岳越说越激动,索性站起身,将整张婚书摊开在面前,手指在空中虚划,仿佛在临摹什么绝世剑谱。他的指尖划过之处,空气中竟然留下了一道道淡淡的剑痕,细如发丝,久久不散。
“整体的章法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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