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1年1月初。上海，陆家嘴。
一辆亮黄色的兰博基尼带着低沉的轰鸣，稳稳停在九州大厦正门。
顾城推开车门，把钥匙扔给泊车员，大步走进一楼大堂。
刚进旋转门，他就愣住了。
大堂里乌泱泱全是人。三条长龙从前台一直排到休息区。
顾城扫了一眼，眼皮猛地一跳。
站在队伍中段那个穿着黑色风衣、不停看手表的胖子，是晋省最大的私营煤老板；
靠窗那个端着纸杯喝水的，是长三角某重工国企的一把手。
更让顾城觉得荒谬的是，在VIP通道外，站着几个穿高定西装的年轻人。
那是京圈里出了名眼高于顶的二代，此刻却老老实实捏着名片。
对着九州的前台小姑娘赔笑脸。
“顾少。”前台主管看到顾城，快步迎上来，“林总在顶层等您。”
三十八层，总裁办。
顾城推门走进去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林川，你这栋楼现在是全中国最难进的地方。”
顾城接过秘书递来的茶，
“下面那帮人，随便单拎一个出来都能在地方上呼风唤雨。”
“现在全像小学生一样在这罚站。”
话音刚落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苏晚棠快步走入，神色前所未有的肃穆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没有抬头、只盖着红色绝密印章的文件袋。
她走到办公桌前，没有说话，直接将文件袋推到林川手边。
顾城察觉到气氛异样，放下茶杯，坐直了身体。
“林总，北京传来的消息。”
苏晚棠声音压得很低，吐字却极度清晰，
“齐老说，部委的最终定调下来了。”
林川拆开火漆，抽出文件。
“今年年底，我国将正式加入WTO。”苏晚棠继续汇报，
“国门一开，外资将如洪水猛兽般涌入。”
“国家需要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火墙，挡住外资对本土实业和互联网的冲击。”
苏晚棠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“上面注意到了九州的生态体量。从今天起，九州创投正式被列为‘国家队’试点。”
“外汇结算、牌照审批、跨省物流通道，全部特事特办，一路绿灯。”
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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