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看到这句话,觉得这个作者,一定是个很自信又很自嘲的人。”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还没有组织好语言。
他放下了她的作品集,靠在椅背上,那双被衬衫袖子卷起后露出的手臂交叠在胸前。
“沈晚棠,你的专业能力,从这份作品集来看,应该有点东西,但我说实话,我们公司现在的情况不乐观,公司账上剩下的钱,够发工资的时间不超过五个月,你如果来,拿到的工资可能会比市场水平低,而且随时可能发不出来。”
“你刚才已经说过了,月薪四千五,试用期三个月,没有五险一金,第一个月日结。”沈晚棠开始信他了。
“我说的不是这个,”他的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,“我说的是——这个公司可能撑不过六个月,你来了,可能干着干着,公司就没了,到时候,你连投诉劳动仲裁的对象都没有,因为法人可能已经破产了。”
他看着沈晚棠,等她消化这个信息。
沈晚棠看着他的眼睛,完全没有弄明白他的套路,哪有面试的时候说自己马上要破产了?
说实话,那一刻,沈晚棠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沈晚棠你是不是疯了?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,一家你第一次听说的公司,月薪四千五,没有五险一金,而且随时可能倒闭,你一个应届毕业生,卡里的钱撑不过两个月,你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份能活下去的工作,不是来陪一个陌生男人演什么创业励志剧。
但另一个声音在说:他在电梯里听到了你最真实的样子,不是简历上那些包装过的、精心修饰过的文字,而是你真正的愤怒、真正的委屈、真正的不甘心,他看到了你最狼狈的样子,然后他问你——你要不要来?
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,从来不是被包装得完美无瑕的机会,而是在你最真实的时候,有人还愿意跟你坦诚相谈,坦诚到完全没有遮掩自己公司的窘迫,而且还是面对一个丑态百出的小姑娘,更别说对比那些色迷迷的吹的天花乱坠的秃头总监了。
“我,,我想试试。”沈晚棠鬼使神差的,,,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,反正当时就是这样想的,就说了出来。
当时的情景,三年后,她问过周牧之,周牧之说,其实他并没有报有多大希望,只是很直白了表达了现状,给她自己选择的权力,只是,他没想到,当时的沈晚棠,傻乎乎的,竟然真的要试试,还真有股...倔强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着沈晚棠,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考量,有犹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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