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根基,何苦轻易舍弃了去?”
妙玉也是苦笑一声,
“我本一介孤女,日后终要启程北返京城,侍奉恩师清修,这远隔千里的田庄留在江南,日常打理收租都是麻烦,徒添牵绊罢了,若三爷觉着变卖太过仓促,暂且代管亦是无妨。”
水泠闻言一时也面露难色,
“我此番南下赴任,随行身边不过是小厮丫鬟,并无精通庄田农事的得力人手,日后咱们动身回京,南北相隔路途迢迢,更是无从照管,着实有心无力。”
妙玉听罢轻轻颔首,愈发恬淡无争,
“既如此,索性尽数变卖了罢,倒也落得一身清净无牵无挂。”
水泠沉吟片刻,也琢磨着劝说,
“姑娘不必执意变卖,倒有个两全法子,不若寻个本地品行端正的闲居举人乡绅,将田产暂且挂靠其名下代为打理,凭我身上勋贵名分,再加王府的情面,只需每年缴些许租利当酬劳,定比寻常富户托付的花销还要低廉几分,每至秋收后就地将租谷折算成银两,托往来南北的商行或是入京友人稳妥送至姑娘手中,往后岁岁年年也算一份安稳无忧的恒定进项。”
妙玉听闻这周全法子,顿时唇角漾起一抹浅浅温婉笑意,轻柔一福道,
“如此甚好,一切有劳三爷费心安排了。”
院中诸事甫毕,檐下秋风初软,大丫鬟初兰携着两个小婢,捧两只瓷盏入内,盏中盛着炖得温热的银耳羹,清润甜香幽幽漫开。
初兰轻步上前笑道,
“三爷,厨下炖好了银耳羹,秋日润燥,且用些补补。”
水泠瞥了一眼,他是现代来人,看不大上银耳这便宜货,当下随口淡然道,
“我素不喜这口滋味,你们拿去分食了罢。”
众小婢闻言顿时喜不自胜,齐齐福身谢恩,捧着瓷盏欢天喜地退了下去。
一旁妙玉则轻执银匙,拨弄着碗中羹料,幽声轻叹道,
“今日这银耳怎的细碎零落至此,品相委实差些,前几日都是朵朵完整,莹白如雪团一般浮于羹上,清润可观,何曾见过这碎杂模样?”
立在一侧的丫鬟忙上前回话,
“姑娘有所不知,入秋后江南霜寒渐重,地气转凉,银耳本是娇贵物产,今年收成原也稀薄,城中各府世家争相采买,寻常银耳尚且难得,若要寻那整朵肥厚的上品更是价比黄金,哪怕是官宦门第也轻易求购不得,眼下能寻着这些已是万分不易了。”
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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