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是新任苏州卫指挥佥事水泠,特来拜谒沈中丞,劳烦代为通传。”
衙役得了好处,愈发殷勤,连声应诺,一溜烟快步入内禀报。
应天巡抚沈宗麒年近五旬,两鬓已染霜色,听闻北静王府旁支子弟登门拜访,心中早已有数,知晓这等勋贵子弟多是通达世故之人,当即传令请入内堂。
水泠快速趋步上前,躬身行礼,
“下官水泠,拜见中丞大人。”
沈宗麒忙起身亲自将他扶起,看起来和蔼亲近,
“贤侄不必多礼,老夫早已知晓京中来了少年英才南下赴任,正打算择日设宴相请,倒叫贤侄先一步登门了。”
水泠心里门儿清是官场客套,面上越发恭谨,示意李荣将备好的珍奇礼物奉上,含笑回道,
“老爷折煞小侄,想我初至姑苏,地方民情军务一概生疏,往后诸多事宜全要仰仗老爷提点照拂。”
沈宗麒见他容貌清俊,举止端方沉稳,全无半分纨绔子弟的骄纵习气,心底暗自赞许,当下笑道,
“既是同朝为官,彼此都是同僚,何须如此拘谨,转眼将近午时,老夫知会苏州府一众官员齐聚此处,也好设席为贤侄接风洗尘。”
水泠拱手笑道,
“全凭大人吩咐。”
二人闲坐叙话,水泠顺势问起沿海倭患情形,沈宗麒也是蹙眉说道,
“东南倭寇向来狡黠,素喜春汛秋汛两季趁势登岸劫掠,如今秋粮已熟,南北漕运往来繁忙,正是倭奴蠢蠢欲动之时,卫所防务万万松懈不得。”
水泠正色应道,
“下官谨记中丞大人叮嘱,定严加巡查值守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沈宗麒闲谈之间,又旁敲侧击问询水溶近况,实则打探京中勋贵派系动向。
水泠心思通透,从容回话,只说王兄在京中安然无恙,此番是自己闲居无趣,借着外放差事下江南,只为观赏姑苏山水风物,并无久留执掌地方兵权之意。
沈宗麒听闻此言,心中疑虑渐渐消散,神色愈发随和。
不多时,苏州知府申雨辰领着府衙同知通判几个官员陆续赶到,水泠也早早备下厚薄得体的各色礼物,一一周全送妥。
申雨辰与沈宗麒目光悄然一对视,彼此眼中皆是生出满意之色,都看得出水泠行事圆滑周到,深谙官场世故,绝非莽撞顽劣之人。
一时间满堂众人笑语晏晏,你来我往满是官场应酬客套和虚与委蛇,气氛极为融洽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