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凉边境,风雪如刀。
黑石谷外三十里,北凉临时军营中灯火通明。
一座座营帐扎在荒原上,旗帜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军中无人安睡。
袁猛所部被围,生死未卜。
徐将军派出的援军仍在路上,斥候一批批出去,又一批批回来,带回的消息却越来越沉重。
北莽骑军已封死黑石谷东西两口。
谷中粮草不足。
袁猛重伤。
三千轻骑,如今还能战者,不足一千八。
最坏的是,北莽军中似乎有高手潜伏。
已有数名北凉校尉在突围时被人斩首。
中军大帐内,气氛沉得像压着一块铁。
一名满脸胡茬的北凉将领站在地图前,拳头攥得咯吱作响。
“离阳那边还没动?”
帐内斥候低头道:“回将军,南阳道地方军仍称军令未明,不敢擅动。”
将领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放屁!”
“粮道是他们辖区,北莽骑军都快捅到他们屁股底下了,还他娘军令未明?”
帐中数名北凉将领脸色皆极难看。
大家都明白。
这不是不敢动。
是不想动。
或者说,有人不让他们动。
袁猛被围,不只是北莽的刀。
还有离阳暗处伸出来的手。
一名年轻校尉咬牙道:“将军,末将愿率三百死骑,夜入黑石谷!”
胡茬将领猛地回头。
“你拿什么入?”
“谷口北莽重骑三层,暗中还有高手。”
“你三百人进去,是救人还是送头?”
校尉红着眼。
“总不能看着袁将军死!”
大帐内安静下来。
这句话,说中了所有人心口。
他们都知道,不能眼睁睁看着袁猛死。
可他们也知道,硬冲,可能只会搭进去更多人。
北凉军不怕死。
但将领不能拿士卒的命去赌一个几乎没有胜算的局。
就在这时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先是远处马嘶。
随后是巡营士卒惊呼。
紧接着,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响彻军营。
“呃啊——”
驴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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