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看着眼前这一幕,嘴巴张了张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到了火车站,前后不到半个小时,这个人就已经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搞到了四碗热汤和一堆烧饼。
方天朔笑着跟齐思薇解释:"带李福远出门就这点好处,你永远饿不着,更饿不死。他能凭空给你变出压缩饼干和肉罐头来。在朝鲜的时候,有一回我们被敌人追了两天没吃东西,断粮断水,到了第三天早上,这位李大先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听美军的牛肉罐头,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他是什么时候藏在身上的。"
李福远把烧饼分了分,一人两个,多出来的他自己留着。
"趁热喝。凉了腥气就重了。"
四个人坐在候车厅的长条椅上,一人端着一碗鸭血汤,就着烧饼吃了起来。鸭血汤的碗不小,里面料很足,鸭血切成豆腐块大小,嫩嫩的,滑滑的,一碰就颤。还有鸭肠切成小段,鸭肝切成薄片,上面浇了一层红油辣椒,撒了香菜和葱花。汤头鲜得带劲,喝一口,辣味从喉咙一路窜到胃里,浑身都暖了起来。
齐思薇小口小口地喝着,烫得吸了两下气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。张浩浩一手拿着烧饼一手端着碗,吃得稀里哗啦,嘴角沾着鸭血和辣油。李福远吃得最认真,碗里的鸭肠鸭肝一块不剩,汤喝得见了底,烧饼掰成小块蘸着碗底的红油吃干净了。
候车厅里的其他乘客纷纷朝他们四个看了过来。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和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子,加上两个穿军装的,坐在候车厅里端着大碗喝鸭血汤啃烧饼,吃得满头大汗,那场面确实有些扎眼。
方天朔也顾不上了。抹了一把嘴,把空碗递给李福远。
"快去退押金吧。"
李福远收了四个空碗摞在木盘上,快步走出了候车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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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点二十分,检票进站。
软卧车厢在列车的前部,方天朔领着齐思薇上了车,沿着走廊往里走。软卧车厢跟硬座硬卧完全是两个世界,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两侧是一间一间的四人包厢,每间包厢有一扇推拉门,门上镶着磨砂玻璃。
方天朔正要找自己的包厢,就看见走廊前方站着一同乘飞机的那位张姓军官。张军官旁边站着一个胖胖的军官,不到五十岁的样子,身材敦实,圆脸,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,一看就是个和气人。胖军官身后站着三个女人,一个五十多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;一个三十多岁,举止端庄;一个不到三十岁,模样清秀。三个女人都穿着旗袍,容貌周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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