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办公区里，只有唐芸芸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工位上，键盘敲击的声音清脆而规律，像不知疲倦的节拍器。
她埋首于一堆报表之中，连林阳走到身边都没有察觉。
“咳。”
林阳轻轻咳嗽一声。
唐芸芸猛地抬头，看到是他，眼神里瞬间迸发出一丝惊喜。
“林助理，我还以为你辞职了呢，这么久没见你来上班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林阳笑着拉开自己那张久未坐过的椅子。
“现在工作不好找，不能随便辞职。”
“哦，那你最近去干嘛了？”
唐芸芸停下手中的工作，好奇地问道。
“秦总允许我弹性上班，有工作再通知我。”
林阳说得云淡风轻。
唐芸芸心头微动，怎么秦总对着林阳就这么好？传说他工作能力很强，现在居然连班都不用上了。
她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有再追问，只是心里那份对林阳的好奇，又加深了几分。
林阳见她很快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，报表堆得像小山一样，显然年底的收尾工作极为繁重。
他这个“闲人”，坐在这里反而有些碍事。
他想起明天就是新年，于是站起身，拿着手机走到了空无一人的电梯厅，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，陈淑娟女士的大嗓门像连珠炮一样轰了过来。
“你个兔崽子，还知道给你妈打电话啊！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，正打算下午去派出所报失踪人口！”
“这不失踪人口回归了嘛。”
林阳嬉皮笑脸地回道。
“嘿，小兔崽子，翅膀硬了，还知道顶嘴了！”
“妈……妈……好了，我有正事。”
林阳赶紧求饶。
“什么正事？”
“爸呢？”
“你爸上班去了，一天到晚闷着放不出几个屁，你找他干嘛？”
“之前去燕京出差，见到我叔了。”
“林建国？”
陈淑娟的声调高了八度。
“嗯。”
“他不是在西南那边待着吗？怎么，升职了？也不知道带带老林，你爸那副死样子，看着就来气！”
“没有，就是去培训。对了，叔想叫我加入军队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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