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队伍里聊天：“我昨天在网上看到那个视频，心脏停跳都能救回来，这也太神了，我专门坐火车来的。”
“我是从隔壁省来的，我爸脑梗后遗症，大医院说恢复不了，我想让叶医生看看。”
“你们都别挤，我昨天半夜就来排队了，排了八个钟头了。”
王浩站在门口维持秩序，嗓子都喊哑了：“别挤别挤，一个个来！叶医生今天限号五十个，重病优先，轻病的先回去，找别的医生看！”
但没人愿意回去。
排了这么久的队，谁舍得走？
叶晨从早上七点开始看诊，一直看到晚上九点，中间只吃了十分钟的饭。五十个号全看完，最后一个病人走的时候，他已经累得手都在抖。
林清雪端着一碗汤进来，看见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，心疼得不行：“你不能再这样了，身体会垮的。”
叶晨睁开眼，笑了笑：“没事，我年轻，扛得住。”
“你年轻什么？”林清雪把汤放在他面前，“你又不是铁打的。昨天看了一天，今天又看了一天，你以为你是神仙？”
叶晨端起汤喝了一口，是老母鸡汤，炖得浓白，上面飘着几颗枸杞。他喝了两口，突然问：“你今天怎么有空来？不是说要回省城一趟吗？”
林清雪在他对面坐下：“不回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好了，我要留下来帮你。”林清雪看着他，眼神很认真，“你的诊所现在越来越忙，需要有人管。王浩管安保还行，管运营他不懂。苏小小有自己的古玩店，忙不过来。我来帮你管诊所，你只管看病就行。”
叶晨愣了下：“你不是在省城有工作吗？”
“辞了。”林清雪说得轻描淡写，“反正那工作我也不喜欢，家里非让我去的。现在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。”
叶晨沉默了几秒：“你爸能同意？”
“我爸？”林清雪笑了，“他现在恨不得把你供起来。你救了我的命，又救了他朋友的命，他现在逢人就说你是我女婿。”
叶晨差点被汤呛到：“你爸真这么说？”
“真这么说。”林清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所以我留下来帮你，他举双手赞成。”
叶晨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清雪的时候，她昏睡不醒，省城来的豪车排了一长串。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女人离自己很远，远得像两个世界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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