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赌。”
沈渡没有再说话,关上窗户,走出了正厅。他的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了,东厢房的门开了又关,关上的时候门板碰了一下门框,咚的一声。
翠儿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,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中衣,白色的,叠得方方正正,像一块豆腐。
“小姐,该睡了。”
林晚站起来,走到妆奁台前,把头上的簪子摘下来,耳坠摘下来,玉佩解下来,一样一样地放进妆奁盒里。铜镜里的脸有些疲惫,眼睛下面的青色比昨天又深了一些,嘴角往下撇着,看起来很不高兴。她用手指把嘴角往上推了推,推出一个笑容,看了两眼,觉得不像自己,松开了。
躺在床上,帐子放下来,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把帐子染成了浅灰色。翠儿在脚踏上躺下,很快就睡着了,呼吸声均匀绵长。
林晚睁着眼睛,看着床顶。床顶上的缠枝莲花在月光下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,像一团一团的墨渍。她在想那个灰色斗篷的人。他的下巴很尖,皮肤很白,下巴的线条很好看。她在哪里见过这个下巴?不是见过这个人,是见过这个下巴。在原书里,有一个人的下巴被反复描写过——太子萧景渊。
太子的下巴就是尖的,很白,线条很好看。原书里苏轻瑶每次看到太子的下巴都会心跳加速,作者写了不下十次“那尖削的下巴”“那白玉般的下巴”“那线条凌厉的下巴”。
跟踪她的人是太子?
不对。太子不会亲自跟踪她,他不会轻功,也不屑于做这种事。但太子可以派别人来。他手下有没有轻功好的人?原书里没有写。但原书里写过,太子身边有一个暗卫,是皇上派给他的,轻功很好,从来不露面,只在太子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。
那个人,会不会就是宫里的两个暗卫之一?
如果是,那跟踪林晚的人,不是太子派的,是皇上派的?不对,皇上没有理由跟踪她。那就是有人借用了太子身边的暗卫,来做自己的事。谁能借用太子的暗卫?太子自己,或者皇后。
林晚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墙壁上的裂缝又宽了一点,从墙脚一直延伸到窗台下面,像一条干涸的河。裂缝的边缘有白色的粉末,是墙皮脱落留下的,风一吹就往下掉,落在枕头上,白色的,细细的,像盐。
她伸手摸了摸裂缝,指尖沾了白色的粉末,在指腹上搓了搓,粉末化了,没了。
第二天一早,林晚没有去柳巷,没有去甜水井胡同,没有去任何地方。她坐在正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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