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“今天学说话。”
林晚翻开小册子。第一页写着“言谈九忌”,下面列了九条:忌直言、忌快言、忌漏言、忌浮言、忌谗言、忌轻诺、忌强辩、忌揭短、忌言人不欲人知之事。
“嬷嬷,这九忌是跟谁说话都要遵守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周嬷嬷在她对面坐下,两手放在膝盖上,腰背挺得笔直,“是跟上位者说话要遵守的。对下位者,不需要。对平位者,选着用。”
她把小册子翻到第二页,上面画了一个表格,横排是人的身份,竖排是场合,格子里写着该用什么样的语气、语速、措辞。
“大小姐以后要见的人会越来越多,有皇上、有皇后、有妃嫔、有朝臣、有命妇、有世家子弟、有江湖人士。每个人都不一样,每个场合都不一样。见皇上要恭敬但不能谄媚,见皇后要亲近但不能随便,见妃嫔要客气但不能讨好,见朝臣要得体但不能傲慢,见命妇要谦和但不能卑微,见世家子弟要从容但不能冷淡,见江湖人士要坦率但不能粗鲁。”
林晚看着那个表格,密密麻麻的字,每个格子里都有七八个要点,加起来上百条。她看完一遍,合上小册子。
“嬷嬷,这些不是一天能学会的。”
“所以老奴不是让您一天学会。老奴是让您知道,说话这件事,比走路难得多。走路练一个月就能走好,说话练十年也不一定说得好。”
周嬷嬷站起来,把小册子留在桌上,走到门口,停下来。
“大小姐昨天去了国子监,见了很多人。老奴想问大小姐一句,您跟那些人说的话,每一句都过脑子了吗?”
林晚想了想。
跟顾言则说的话,过了。跟赵恒说的话,过了。跟其他学子说的话,没几句,但也过了。她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想好了才说出口的。
“过了。”她说。
周嬷嬷点了点头,走出了院子。她的脚步声在回廊上渐渐远了,檀木佛珠碰撞的声音偶尔从风里传来,一下一下的。
翠儿从门口探进头来,手里端着碗筷,小声说:“小姐,周嬷嬷是不是生您气了?”
“没有。她是怕我得罪人。”
“得罪谁?”
“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早膳用到一半,门房送进来一封信。信封是白色的,没有颜色,没有花纹,没有任何装饰。封口处用一块火漆封着,火漆上盖了一个印章,印章的图案是一个“秦”字。
翠儿看见那个“秦”字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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