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分拖延!”
江苏、浙江、广东的督抚布政使,更是直接进京,堵在吏部与许府门前,争相夸耀自家口岸水深、腹地富庶、商贾云集,就为把市舶司的实权牢牢攥在本省。
内阁与六部也坐不住了。
户部尚书白昂天天追着许哲核对税则,反复叮嘱:
“伯昭,五成税一分不能少,市舶司账册必须按月上缴户部!”
话里话外,就是要把这笔天降巨款看死。
兵部则忙着在各口岸增设水师卫所,英国公张懋亲自请旨:
“天津、青岛、宁波、广州,各设一支护航水师,归海商衙门统一调度,剿海盗、护商船、宣国威!”
至于那些勋贵、侯爷、宗室、文官世家,更是挤破了头。
谁都知道,市舶司提举、判官、监税、验货等差事,全是流油的肥缺;
船厂的监工、采买、物料、工匠管事,更是伸手就能捞到好处。
今日张家子弟求一个船厂差事,
明日李家亲戚谋一个市舶司监税,
后日王府长史来要一条商船名额……
许府门前的车马,比年前督抚述职时还要拥挤数倍。
刘婉如在内宅听着外头络绎不绝的人声,笑着对许哲道:
“官人如今一句话,便能决定多少人家富贵,朝野上下,谁不盯着你这海商衙门。”
许哲一边翻看各地船厂、市舶司施工图,一边淡淡道:
“让他们争,让他们抢。
争得越凶,越会把船厂建好、把市舶司看牢。
天津造船,五口通商,我大明的海贸之网,就算彻底铺开了。”
他抬眼望向南方,心中已然盘算清楚:
船厂造巨船,
市舶司收重税,
水师护航线,
再派专人远赴海外,寻矿、占地、开金银……
不出数年,大明国库将彻底充盈,兵甲焕然一新,而他真正的布局,才刚刚开始。
天津造船厂破土动工之后,木料、铁料、桐油、工匠瞬间成了天下最紧俏的东西。
谁能先供货、谁能先拿到订单,谁就能先赚得盆满钵满,还能在许哲面前落下人情。
一时间,全国各地的勋贵、世家、商行头目,全都挤到了天津、堵到了许哲门前。
英国公张懋一进船厂大营,就拍着胸脯高声道:
“伯昭,造船的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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