垫上,外头下人小心开口:“夫人……”
“都下去,把门带上。”
程幼仪声音带颤却仍体面,直到屋内安静下来,她趴到案上将脸埋进臂弯,泪无声地爬满了整张脸,她委屈,寒心,更是恨得牙根痒,恨不能把陆章明拆骨吞肉。
她本以为陆章明只是骗她做了他们兄妹的挡箭牌,却不想陆章明更恶心,有其父必有其子,陆啸两兄弟把程家当踏板,陆章明亦是如此,她的苦心和付出是只对娘家有心,从没把陆家当家,她的依赖和爱意是他口中的废话和麻烦,虽然早已不爱陆章明,但一想到自己曾经的真情交给了这样的人,程幼仪就恨不能杀了他。
程幼仪原想先伪装在陆家,报仇以后再清清白白回去,可现在她是真想直接撂下和离书带着嫁妆离开,多看陆章明一眼她都觉得恶心。
程幼仪抬起头抹去了眼泪,翻出纸笔和新砚台,铺平纸张虚虚落笔。
另一边,陆婉莺翘首以盼终于等来陆章明,脸上笑到一半才发现他表情阴翳,整个人像丢了魂一般,心中不由一紧。
“哥哥,你怎么了?”
陆章明坐下,轻轻摇头,“没怎么,你呢?手怎么疼了。”
“许是睡觉的时候压着了。”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陆章明拧眉,拉过她的手在膝上,轻轻地揉着。
陆婉莺见状心里松了松,正要说话,陆扈走了进来。
“大爷,闲月楼叫人送来的……”
陆章明抬眼一看,薄薄的一张纸,顿时应激大吼道:“送回去!马上送回去!告诉程幼仪我死也不会签!”
“啊?”
陆扈惊愣在原地,陆婉莺害怕地缩回手,“哥哥你怎么了……”
陆章明面目狰狞,魔怔似的喃喃:“不行,不能送回去,送回去她也能再写……”
他大步上前夺下纸,三五下就撕得不能再碎,看着那堆拼不起来的碎纸,陆章明长舒了一口气。
陆婉莺跟上来,问道:“陆扈,这送的是什么?”
“是大爷当初签下的欠条,闲月楼说银两数目已经核对无误,就给大爷送回来了。”
陆章明愣怔了下,“欠条……”
他心下一松,不是和离书就好。
他闭了闭眼,坐回圈椅上,吩咐陆扈,“以后闲月楼再送来什么纸,信,你全都代我撕了。”
“是。”
陆扈离开后,陆婉莺凑到陆章明身旁,“哥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