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腰间水囊喝了一口,擦了擦嘴角,看着对面的叶无忌问道:“叶兄弟既是灌县统辖,不在县中料理军务,怎会来到鬼哭岭?方才听你说,这两日是在唐门做客?”
“正是。”
叶无忌叹了口气,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,说道:“实不相瞒,小弟前些日子接了枢密院与官家的敕命,限期一个月赶赴临安面圣,述职听封。”
冯肃拿着水囊的手顿了顿,上下打量了叶无忌一番。
一个从七品的边地小官,竟能得官家亲自下旨召见?
大宋地方上的七品武官,莫说面圣,便是想见一回知府,也得递帖子候着。
除非在边关立下大功,或有朝中重臣保举,否则绝难惊动御前。
冯肃在宫中多年,深知其中利害。
他暗自庆幸方才收手及时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
“哟,原来叶兄弟奉旨进京,前程远大!杂家先在这里贺喜了。只是你既要去临安,沿江乘船便是,怎会绕到唐门地界?”
“冯老哥有所不知。”
叶无忌摆了摆手,露出几分苦恼之色。
“我那师父丘处机与唐门老掌门唐仁有些旧交。小弟此番进京,路途遥远,加上前阵子在灌县与蒙古鞑子打了几仗,手里缺几件防身利器。临行前便想着顺路拜访唐门,求几件精巧暗器或是解毒丹药,带在路上防身。谁知到了唐门没两日,便赶上他们门中清理门户,这才耽搁下来。”
这番话半真半假。
他去临安面圣是真,在唐门做客也是真,只是将苏晚棠与金轮法王等事瞒得严严实实。
冯肃听了,并无疑心。
全真教丘处机名望甚高,叶无忌既是他的弟子,前来唐门拜访旧交,本也寻常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冯肃点了点头,随口问道,“那唐门的事,如今可料理清楚了?”
“昨日便已平息。”
叶无忌端起茶壶,见壶中已空,便又放下。
“老掌门唐仁重新主持大局,几个吃里扒外的逆徒也都拿下了。冯老哥,你们四位从临安一路赶来,莫非也是为了唐门的事?”
话音落下,石亭里的气氛微微一变。
冯肃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手指摩挲着腰间软刀的刀柄,没有立刻答话。
皇城司办差,最重守口如瓶。
莫说叶无忌只是个从七品的统辖,便是当朝宰相问起,若无官家手谕,他们也敢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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