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赵二狗，正挥舞着横刀，和一个使鬼头刀的独眼壮汉战在一起。那独眼汉子刀法凶狠，力道极大，赵二狗明显落在下风，身上已经挂了几道彩。
“下马！”李沉低喝，翻身落地，“陈横，你带人从侧面摸过去，专砍他们架梯子的人！别恋战，砍倒就跑，把梯子给我毁了！”
“是！”
“其他人，跟我上墙！”
李沉没走堡门——那里已经被刀客的人盯死了。他绕到西墙转角处，这里墙根下堆着几个废弃的马车轮子和木桶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助跑，踩上木桶，再蹬着车轮，手在墙砖缝隙里一抠，身体像猿猴一样向上蹿去。
一丈高的墙，他只用两次借力，就翻了上去。
脚刚踩到墙垛，一股腥风扑面而来。
一个刚爬上墙的刀客，看见突然冒出来的李沉，想都没想，挥刀就砍。
李沉侧身躲过，左手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，用力一拧。
“咔嚓！”
腕骨断裂的脆响。
刀客惨叫一声，刀脱手落下。李沉右手横刀顺势向前一送，刀尖从对方肋下刺入，直透后背。
抽刀，血溅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呼吸。
李沉看都没看倒下的尸体，目光扫过墙头。
局面比他想的更糟。
上墙的刀客已经有七八个，而且个个悍勇，守军虽然人数稍多，但大半是新兵，只凭着一股血勇在硬撑，动作僵硬，破绽百出。不断有人被砍倒，惨叫着掉下墙，或者瘫在墙头抽搐。
赵二狗那边，独眼贺老六的鬼头刀势大力沉，一刀重过一刀，赵二狗只能勉强招架，险象环生。
“都听着！”李沉提气怒吼，声音压过所有喊杀，“三人一组，背靠背！练砍马腿怎么练的，现在就怎么砍人！别落单，别怕死，你越怕，死得越快！”
他的声音像一针强心剂，扎进了混乱的守军心里。
新兵们下意识地开始寻找身边的同伴，背靠背站在一起。虽然动作依旧生疏，但至少不再各自为战，被刀客轻易分割。
压力稍减。
李沉踏步上前，直扑赵二狗和贺老六的战团。
贺老六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李沉。
这个突然翻上墙的年轻人，动作快得不像话，杀人干净利落，一看就不是普通兵卒。但他正压着赵二狗打，眼看就要得手，不想分心。
直到李沉提刀冲来，他才不得不重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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