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要这么快翻脸。也不是赵崇,赵崇要杀他,有的是更隐蔽的办法。
那会是谁?
王德的余党?还是……另有其人?
他跳下屋顶,走到院子里。那个被横刀钉穿大腿的黑衣人正试图爬走,李沉一脚踩住他后背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黑衣人咬着牙不吭声。
李沉拔出横刀,刀尖抵住他喉咙:“说。”
“是……是王校尉的人。”黑衣人哆嗦着说,“王校尉死了,他手底下的兄弟想替他报仇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李沉打断他,“王德刚死不到两个时辰,你们消息倒灵通。说,到底是谁?”
黑衣人眼神躲闪。
李沉不再废话,刀尖往下一压,刺破皮肉,血顺着刀身流下来。
“我说!我说!”黑衣人尖叫,“是……是郑掌柜!郑记货栈的郑掌柜!王校尉死了,他怕您秋后算账,就雇了我们三个,想一把火烧了驿馆……”
郑掌柜。
李沉想起来了——王德倒卖军械的中间人,郑记货栈的老板。
“他在哪儿?”
“在、在货栈后院的密室里……”
李沉点点头,横刀一挥。
黑衣人瞪大眼睛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倒了下去。
陈横从屋里冲出来,手里拎着刀:“校尉!怎么回事?”
“郑掌柜的人。”李沉甩了甩刀上的血,“想放火。”
陈横脸色一沉:“妈的,这帮杂碎!校尉,咱们现在就去端了他!”
“不急。”李沉看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,“天快亮了。先处理尸体,然后……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谁?”
“赵崇。”
李沉说完,转身回了屋。
他需要赵崇的态度——高太监走了,王德死了,边关的棋局重新洗牌。赵崇会怎么选?
是继续和他结盟,还是……落井下石?
天刚亮,驿馆外就来了人。
不是赵崇,是韩队长。
他带了一队亲兵,把驿馆围了个严严实实,然后独自进了李沉的屋。
“李校尉,”韩队长进门,看了眼地上还没清理干净的血迹,脸色不变,“镇将有请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韩队长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高太监天没亮就走了,走之前去了趟镇将府。镇将的脸色……很不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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