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箭如流星。
“咄”一声闷响,正中靶心,箭杆还在微微颤动。
堡墙上看热闹的新兵们“嚯”一声,有人小声嘀咕:“这老瘸子……真有点东西。”
李沉点头:“留下。每月饷钱照发,再加半贯——你是教头,教他们射箭。”
孙老四愣了,张着嘴,半天没发出声音。他大概以为李沉最多给他口饭吃,让他当个杂役。教头?那是正经差事,有饷银,有脸面。
他眼圈猛地红了,不是感动,是那种长久憋屈、被人当垃圾一样踢来踢去后,突然看到一点亮光的酸涩。他推开想扶他的陈横,拖着瘸腿,硬是单膝跪了下去,膝盖砸在地上“咚”一声响。
“校尉……”他声音哽住了,顿了顿,才从牙缝里挤出话,带着狠劲儿,“我孙老四……这条烂命,以后就是您的。您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;您让我死,我绝不含糊!”
有了孙老四开头,后面就顺了。
第四天,来了七个。都是军镇里的老卒,要么被克扣饷钱活不下去,要么得罪了上官被排挤。听说鹰嘴堡实饷实发,还管饭,咬牙来了。
第五天,来了十二个。有附近屯田的军户子弟,有逃荒来的流民,还有两个原来是猎户,箭法不错。
到第十天,堡里多了三十七张新面孔。
加上原来的二十四人,李沉手下有了六十一人。虽然离满编的一百人还差得远,但架子搭起来了。
人多了,事也多了。
李沉把六十一人分成六队,每队十人,设火长。陈横、赵二狗、孙老四各领一队,剩下三队,从新兵里挑了三个机灵又敢拼的当火长。
操练照旧,但加了内容。
上午体能,下午阵型,晚上夜训——这是李沉定的。他把自己前世特种兵训练那套,拆得更细,揉得更碎。俯卧撑、仰卧起坐、蛙跳,这些基础动作每天雷打不动。三人小组战术扩大到五人,刀盾、长枪、弓手配合,练熟了能打两倍敌人。
射箭由孙老四专门抓。他瘸着腿在靶场上来回走,看见动作不对就骂,骂完亲手校正。半个月下来,新兵里挑出八个臂力好、眼力准的,单独组了个“神射队”,配好弓,每天多练一个时辰。
操练之余,李沉没忘那枚“王”字铜钱。
他把陈横叫到屋里,关上门。
“堡里现在六十一人,”李沉说,“除了原来那二十四个老人,新来的三十七个,底细都摸清了吗?”
“摸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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