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送死。”
说完拎起那面破盾,溜达着走了。
一股寒意直窜陈述脊梁。
简雍已经嗅到味儿了。
袖子里那半张广宗兵力布防残图,他死也不能露。那是最后用来换命的筹码。
现在掏出来,他在刘备眼里的剩余价值立刻归零。
而一个没有价值的人,在这支队伍里的保质期,大概不超过三天。
侧方传来甲片碰撞的闷响。
关羽大步走过来。
环首刀已经擦净,刀刃泛着冷光,青袍下摆溅着洗不掉的暗红血点。
他在三步外停住,单手提刀,目光往下压。
“南下广宗,先生跟在中军。”
陈述点了点头:“承蒙关照。”
“不是关照。”关羽上前半步,视线钉在陈述脸上,“跟在中军,出了事,关某一刀就够得着。”
顿了一下。
“大哥信人,但关某只信刀。”
刀归鞘,金属摩擦声短促刺耳,像把话说死了。
张飞扛着丈八蛇矛从坡下蹚上来,正好听见个尾巴。他大嗓门一亮,隔着二十步喊过来。
“二哥!别跟他废话!这小子满肚子弯弯绕,到了广宗给他套条绳子拴腰上得了!”
关羽没搭理,视线在陈述身上停了两秒,转身走向军阵。
陈述抬手抹了把额头,掌心全是冷汗。
刘备用仁义架他,简雍用疑心剥皮,关羽把刀明晃晃亮在眼前,张飞恨不得拿绳子直接拴人。
这哪是随行,分明是刀架脖子上的押解。
他借着取水的由头绕开人群,走到伤棚后的背风角落。
低头一看,头皮一炸。
右边袖口的线脚被干血泡开了一寸。
那半张从死人兜裆布里撕下来的广宗残图,边角被风掀出一线白边,正露在外面。
刚才刘备拍肩的时候,那只手离袖口不到三寸。简雍盯他袖口的时候,这条白边说不定已经翘了。
他一直在悬崖边走。
陈述立刻用拇指把那点边角往里摁。
“袖子再不缝,下次露出来的就是命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,轻得像风里裹着的一根线。
陈述吓得急忙转身。
甘梅端着一盆洗过绷带的脏水站在那里。
灰布裙摆沾着泥,鬓角被风吹散,脸上一层没擦掉的灰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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