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泥土。他走到殿中央,扑通跪下,声音嘶哑:“末将王勇,叩见陛下!”
“抬起头来。”
王勇抬起头。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,左脸颊有一道新愈的刀疤,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。他的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皇帝,也不敢看郡延迟。
“你将所见所闻,如实道来。”皇帝说道。
“末将……末将奉命押送三百套甲胄、五百张弓弩至永清。”王勇的声音颤抖着,“行至黑风岭时,突遭鞑虏伏击。他们人数众多,足有上千骑,末将所部只有两百人……血战半日,全军覆没。末将被俘后,关押在鞑虏营中。有一夜,听到两名鞑虏将领在帐外交谈……”
他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。
“他们说……说朝廷里有人接应,是户部一个姓叶的主事。说此人已收了三万两白银,答应在永清制造混乱,让军械落入他们手中。还说……还说郡王殿下也在暗中支持,意图借鞑虏之手,削弱边军,以便……”
“以便什么?”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以便……以便有朝一日,拥兵自重。”王勇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首辅再次躬身:“陛下,铁证如山!叶泽宇通敌叛国,郡王纵容包庇,甚至可能参与其中!臣请陛下即刻下旨,将叶泽宇缉拿归案,严刑拷问!郡王虽为皇亲,然国法无情,亦当收押候审!”
“臣附议!”刑部尚书出列。
“臣附议!”都察院右都御史出列。
“臣等附议!”又有七八名官员齐声应和。
声浪在大殿中回荡,像潮水般涌向殿中央那个孤独的身影。郡延迟站在那里,身体微微摇晃。绝食七日的虚弱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,但他强迫自己站稳。晨光从侧面照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。他能感觉到百官的目光,有的同情,有的幸灾乐祸,更多的则是冷漠的观望。
皇帝看向他:“郡王,你有何话说?”
郡延迟深吸一口气。胸腔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,但他还是开口了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陛下,臣有三问。”
“讲。”
“第一问,给这位王副将。”郡延迟转向跪在地上的军官,目光如刀,“你说你在黑风岭遭伏击,全军覆没。黑风岭距永清尚有八十里,地形险要,两侧皆是悬崖。鞑虏骑兵如何能在此设伏?他们从何处得知你部的行军路线、具体时间?”
王勇身体一颤:“末将……末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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