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哪儿来?”
“王二,从朔方来。”叶泽宇平静地说。
“朔方?”中年汉子冷笑,“朔方离这儿三百里,你一个人赶夜路?”
“家里有急事。”
“什么急事?”
“老母病重。”
中年汉子盯着他看了片刻,突然伸手去抓他的左臂。叶泽宇侧身避开,动作牵动伤口,痛得闷哼一声。中年汉子眼神一厉:“受伤了?怎么伤的?”
“摔的。”
“摔的?”中年汉子一把扯开他的衣袖,露出包扎的布条。布条已经被血浸透,边缘有黄色的脓液渗出。他凑近闻了闻,脸色一变:“这是箭伤!”
话音未落,叶泽宇已经动了。
他抓起桌上的水碗砸向中年汉子,同时一脚踹翻桌子,向后门冲去。店里顿时大乱,三个喝酒的汉子跳起来,拔出短刀:“拦住他!”
叶泽宇冲进后院。
后院很窄,堆着柴火和杂物。他翻身上马,黑马嘶鸣一声,冲向院门。院门是木栅栏做的,不高。黑马纵身一跃,跨过栅栏,冲进外面的黑暗。身后传来追兵的叫骂声和马蹄声,火把的光在夜色中晃动。
他在山路上狂奔。
左臂的伤口随着马背的颠簸不断渗血,剧痛一阵阵袭来。额头越来越烫,视线开始模糊。他咬紧牙关,伏在马背上,任凭黑马带着他向前跑。身后追兵的马蹄声渐渐远去——黑马是良驹,速度比追兵的普通马快。
不知跑了多久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叶泽宇勒住马,回头望去。身后是蜿蜒的山路,空无一人。追兵被甩掉了。他松了口气,从马背上滑下来,瘫坐在地上。左臂的伤口已经彻底溃烂,脓血混着血水浸透了衣袖。他解开布条,伤口处皮肉翻卷,散发着腐臭的气味。
必须处理伤口。
他环顾四周,这是一片松林,晨雾在林间弥漫,松针上挂着露珠。远处传来溪流的声音。他挣扎着站起来,牵着马向溪流走去。溪水清澈见底,水底铺着鹅卵石。他跪在溪边,用清水冲洗伤口。脓血被冲走,露出鲜红的皮肉,痛得他浑身发抖。
没有药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——里面是证据,不能沾水。又掏出干粮袋,里面还有几块硬饼和肉干。除此之外,一无所有。
他撕下一截干净的衣袖,重新包扎伤口。包扎得很粗糙,但至少能止血。然后他吃了点干粮,喝了溪水,靠在松树上休息。黑马在溪边饮水,偶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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