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后,我仔细想了想孙管事的话。您说隆昌号能处理‘特别的账目问题’,这话让我很感兴趣。”
孙有财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更加灿烂:“叶老板说笑了,我们做货栈生意的,无非是帮客人转运货物、核算账目,哪有什么特别的。”
“孙管事不必瞒我。”叶泽宇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“我在南方也有些门路,知道有些生意……不好摆在明面上。但只要能赚钱,管它明面暗面?”
孙有财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叶泽宇趁热打铁:“实不相瞒,我这次北上,除了皮毛生意,还带着另一桩买卖。”他顿了顿,观察着孙有财的表情,“南方今年瘟疫,药材紧缺。我手里有一批上好的黄连、金银花,都是从川蜀深山收来的,成色极佳。但这些东西……运到北方,路上关卡多,查验严。”
孙有财的呼吸微微急促了。
药材,尤其是紧俏药材,在边关永远是硬通货。军需、民需,甚至黑市,都有巨大的需求。而且药材体积小、价值高,正是“不好见光的东西”的最佳载体。
“叶老板的意思是……”孙有财的声音也压低了。
“我想借隆昌号的渠道。”叶泽宇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我知道孙管事有办法让货物‘妥帖’地进出。这批药材,价值不下五千两。如果合作愉快,后续还有更多。”
五千两。
这个数字让孙有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端起茶盏,手有些抖,茶水在杯沿荡出细微的波纹。他喝了一大口,放下茶盏时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:“叶老板说得轻巧。药材是紧俏,但风险也大。万一路上被查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找隆昌号。”叶泽宇笑了,“孙管事昨日酒后说的那些话,我可都记着呢。‘京城来的大人物’、‘不好见光的东西变成妥帖的军需’——有这样的本事,运点药材算什么?”
孙有财的脸色变了。
他死死盯着叶泽宇,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杀意。但叶泽宇迎着他的目光,笑容不变,仿佛只是在谈一桩再普通不过的生意。
漫长的沉默。
账房里只有算盘珠子偶尔被碰到的轻响,还有门外伙计搬运货物的吆喝声。阳光从窗棂斜射来,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叶泽宇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沉稳,有力。他在赌,赌孙有财不敢杀他——至少现在不敢。一个知道秘密的商人,死了会惹来更多麻烦。而一个想赚钱的商人,可以成为同谋。
终于,孙有财笑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