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街道狭窄,地面坑洼不平,积着前几日的雨水,散发出一股酸腐的臭味。晾晒的破旧衣物在屋檐下飘荡,像一面面褪色的旗帜。孩童在泥地里追逐打闹,赤着脚,身上沾满污渍。远处传来狗吠声,尖锐而急促。
一间不起眼的土屋深处。
叶泽宇坐在矮凳上,面前摊开一张粗糙的麻纸。纸上用炭笔画着简单的线条——京城、永清县、北疆军镇,以及沿途可能经过的驿站、渡口、关隘。油灯的火苗在灯盏里跳动,将他的影子投在土墙上,扭曲变形。
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。粗布短衫,补丁摞着补丁,颜色洗得发白。头发用麻绳胡乱扎起,脸上抹了锅底灰,皮肤显得粗糙黝黑。只有那双眼睛,依然清澈锐利,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。
“叶大人。”赵文启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粥。
粥是糙米熬的,里面加了野菜,稀得能照见人影。碗边有缺口,边缘发黑。叶泽宇接过碗,没有立刻喝,而是放在桌上。“赵兄,说了多少次,别再叫我大人。”
赵文启笑了笑,在对面坐下。他也换了装扮,像个普通的脚夫,裤腿上沾着泥点,鞋子破了个洞,露出脚趾。“习惯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外面风声很紧。锦衣卫挨家挨户搜查,城门盘查加倍,进出都要详细登记,还要核对路引上的印章和笔迹。”
叶泽宇点点头,没有意外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钱,放在桌上。铜钱在油灯下泛着暗黄的光,背面的十字刻痕清晰可见。“郡王殿下那边,有什么消息?”
赵文启的脸色沉了沉。“刚传来的消息。殿下被带去了刑部大堂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墙角的蜘蛛网在风中微微颤动,上面粘着几只飞虫的尸体。远处传来更鼓声,三更天了。夜风吹过茅草屋顶,发出沙沙的响声,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上面爬行。
叶泽宇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陷进掌心,传来刺痛。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盯着那枚铜钱,眼神深得像井。“刑部大堂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“首辅这是要动刑了。”
“殿下早有准备。”赵文启说道,“陈太医那边传话,殿下虽然被带走,但气色尚可,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叶泽宇明白他的意思。
郡延迟在刑部大堂,面对的是轮番审讯,甚至可能是刑讯。他能撑多久?三天?五天?十天?而叶泽宇要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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