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避”牌分立左右。郡延迟走到公案后,却没有坐下,而是转身看向堂下。
叶泽宇站在堂中,垂手而立。
晨光从大门斜来,在地面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斑。光斑里,灰尘在空气中缓缓飘浮,像细碎的金粉。
“叶县令,”郡延迟开口,“本王此次前来,是奉旨巡查地方,察访民情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,缓缓展开。
“青阳县令叶泽宇,自上任以来,肃清县衙蠹虫,整顿吏治,安抚地方,有功于朝廷,有德于百姓。”郡延迟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特此褒奖,以示嘉勉。”
叶泽宇跪地接旨。
黄绫递到他手中时,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——那是皇家文书特有的熏香。绫面光滑细腻,上面的字迹工整端庄,盖着鲜红的郡王大印。
“谢王爷。”叶泽宇起身。
郡延迟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这个年轻人,面对突如其来的褒奖,没有欣喜若狂,也没有惶恐不安,只是平静地接过,平静地道谢。这份定力,在官场中并不多见。
“陈员外等人何在?”郡延迟问。
“押在县衙大牢。”
“带上来。”
王勇应声而去。不多时,陈员外、钱贵、孙福等十余人被押上堂来。他们戴着枷锁,脚镣拖在地上发出“哗啦、哗啦”的刺耳声响。陈员外抬头看见郡延迟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郡延迟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。
那目光很平静,没有愤怒,没有鄙夷,只是平静地审视,像在看几件器物。但正是这种平静,让陈员外等人浑身发抖——他们宁愿面对暴怒的呵斥,也不愿面对这种冰冷的审视。
“陈文礼,”郡延迟缓缓开口,“你勾结地方豪绅,贿赂朝官,欺压百姓,证据确凿。按律当斩。”
陈员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王爷饶命!王爷饶命啊!小人……小人都是被逼的!是周尚书……是周尚书逼小人这么做的!”
“押下去。”郡延迟挥了挥手,“押解进京,候审。”
四名护卫上前,将陈员外等人拖走。陈员外的哭喊声渐渐远去,最后消失在县衙深处。
堂下安静下来。
郡延迟走到叶泽宇面前,压低声音:“叶县令,借一步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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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室在县衙后堂的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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