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殿最顶端，第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之上，承露盘原座的凹痕还在。上次来天阙归位时，她把旋龟甲放入凹痕内的银液，甲沉底后露出了底层代码。
那次银液被月魄灯灯焰全部抽走，凹痕彻底空了。但今天凹痕不是空的——底部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片极薄的玉片，和守月根封石里那枚玉简同一材质、同一厚度，形状不是长方形，是圆形，边缘磨得很光滑，像一枚没有纹饰的铜镜镜背。
她把玉片从凹痕底部拾起来，玉片在她掌心自行发亮，光芒不强，但光线不是向四周扩散——是向前方投射。
正殿残存的三十七根石柱之间出现了一道淡金色的全息影像。影像不是平面的，是三维的，悬浮在凹痕正上方。
一个穿青袍的女人站在影像中央，头戴十二神珠冠，面容和琼枝一模一样。
青袍人——前代月主——在帝之下都正殿废墟里留了最后一段影像。这段影像不是记忆回放，是留言。
她对着三千年后走进这间废殿的人说了第一句话：“你终于来了。如果你看到这段话，说明你已经进了天阙、改了系统、用共生契覆盖了献祭规则。你做对了我当年没有做成的事——我没有改系统。我只砸了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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