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估摸着差不多了,他弯腰开始摸,摸了半天,全是软泥,什么都摸不到。
指尖冻得没了知觉,碰一下泥,都疼得钻心。
他忙跑回来把大氅裹在身上,抱着暖炉,一边打哆嗦一边说:“这样不行,我冻死了都未必能找到。”
祝枫被马皇后叫进宫,远远看见这边,略站了站。
他裹着厚厚的狐裘,看着祝闲在湖里挣扎。
这副身体里压着的那么多年的恨意,似乎松了一点。
祝枫在心里对那个把身体借给他的魂魄说:“当年他踩碎你的东西,骂你贱种,把你的头按进泥里,现在,我替你加倍偿还了。”
坤宁宫的暖阁里,檀香的烟袅袅升起在梁上缠绕飘散。
祝枫进去,对麦皇后虚虚行了个礼。
麦皇后坐在紫檀榻上,手里捏着青瓷茶盏,眼皮子都不抬,凉凉地说:“老九现在真是出息了,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。”
祝枫:“臣惶恐。臣不敢。”
麦皇后冷笑:“不敢?你三哥不过是性子烈些,你就设计让你父皇罚他这么冷的天下湖捞锁,是不是太狠了点?本宫看你有一天还想爬到本宫和太子头上来。”
祝枫:“臣做这一切恰恰是为了太子和皇后娘娘您啊。”
pua嘛,谁不会啊。
麦皇后挑眉,手里的茶盏顿了顿:“哦?怎么说?”
祝枫:“晋王什么事都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,本应该是太子最可靠的助手,现在却成了最大的累赘。若是不在他闯出大祸前狠狠让他明白过来,以后怕是会让您对太子的苦心付之东流。”
麦皇后想得出神。
祝枫又说:“晋王殿下得罪人,也会害太子和您失去民心和皇上的宠信。毕竟他闯祸,朝臣们只会说,太子连自己的亲弟弟都管不好,连家里的事都摆不平,怎么管天下?更有甚者,说皇后娘娘连儿子都管不好,如何母仪天下。”
麦皇后微微点头:“这话在理。”
她也是平头百姓家出身,太明白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的道理了。
祝枫又说: “儿臣现在惩治他,就是要磨一磨他的性子,让他知道,什么事能做,什么事不能做,让他学会收敛。这才是,真的为了他好,也是为了大哥好。”
麦皇后坐在那里,垂眼沉思了许久,手里的茶盏都凉透了,才说:“原来,你是这么想的……是母后想浅了。”
她对祝枫招了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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