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杯,“比如,你现在看我。”
林远舟看过去。
那是一种什么感觉——就像有人突然把世界从黑白切换成了全彩。许安然的脸上,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清晰到了不真实的地步。
她的笑容是真实的,颧大肌和眼轮匝肌在同步收缩,是杜兴式微笑。
但她提到“守门人”三个字时——
左眉轻微上扬,上眼睑有零点的几秒的快速抽动,然后下移。那是悲伤。很深的、被她压在最底层的悲伤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许安然放下咖啡杯。
“不是系统分析出来的。”林远舟盯着她的眼睛,“系统依然无法分析你。但我的眼睛……我能感觉到一种东西。你刚才难过了一下。不是因为害怕守门人,是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提起守门人,我就会想起一个人。”许安然打断了他,声音很平静,“一个我没办法用系统分析,也没办法用观色看透的人。他已经死了。”
她抿了一口咖啡,然后抬起眼:
“观色破境之后,你能看见别人藏起来的情绪这件事,要记得藏好。不是所有能看穿别人的人,都活到了最后。”
“你是在提醒我,还是在提醒你自己?”
许安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——是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圆片,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。
“这是锚的一部分。普通人叫它‘护身符’,系统的说法是‘坐标稳定器’。把它随身带着,守门人在三十天内无法精确定位你。但三十天后,它的能量会耗尽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有一个锚?”
“因为我是上一个需要找锚的人的后人。”许安然的目光从咖啡杯上移开,落在窗外的暮色中,“守门人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组织。他们负责清理不该存在于这个时间线里的东西。”
“重生者。”
“包括重生者,也包括其他更复杂的东西。系统只是重生的一种方式,不是全部。”她转回头,盯着林远舟的眼睛,“星辰资本大楼里那个重生者,他没有系统。但他能在你重生之前,就已经在这里了。这意味着他能比你更早布局,更早识破你的每一步。”
“他没有系统,怎么和其他重生者对抗?”
“他不需要对抗。”许安然的声音难得有些沉,“因为他在等。等一个有系统的人替他做完所有的事,然后在最后一步收割。那种人最危险——他们不是猎人,是吃猎人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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