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他还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内侧的震动频率——砰砰,砰砰。他数了一下,每分钟七十二下,略微偏高,但还在可控范围。他控制呼吸,让气息保持匀细绵长,不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警觉。
手心有微汗。他在桌下悄悄把汗蹭在裤子上。
坐在左侧的市场部经理拧开水杯喝水,吞咽声在这安静里显得格外响亮。他大概是意识到了,立即停下,水杯悬在半空,放也不是,不放也不是。
“方案很细致。”孟知行最终开口。
他的右手食指恢复了敲击节奏,但这次频率变了——从之前的两秒一下变成三秒一下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变化,前世林远舟观察了无数次才总结出来。
此时孟知行在思考什么?不是费用问题。他在重新评估林远舟——眼前这个年轻人展露出的预判能力超出了他的预期。这不是他认知中的那个林远舟。
“不过技术验证的紧迫性,相信你比我更清楚。”孟知行把“紧迫性”三个字咬得略重,语气里植入一道不易察觉的倒刺。
他没有说破。
这是孟知行惯用的手段——永远不会当众撕破脸,只在每句话里埋下一根刺。这根刺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被触发,比如在分管副总面前提一句“这个项目小林当初也知道时间紧”,比如在背调时评价“抗压能力有待观察”。
散会时椅子滑轮再次滚动,声音此起彼伏。有人迫不及待地站起来,有人收拾笔记本时故意放慢动作,不想和孟知行同一批出会议室。
林远舟走向门口。会议室的门是实木材质,沉重厚实,门把手是冰凉的镀铬金属。他握上去时,凉意从掌心传导至手臂。
周明辉从后面拍他肩膀。
手掌落下来的位置在肩胛骨上方三厘米,力度用得刚好——太轻显得疏远,太重显得攻击性。这是练习过的亲昵。
“远舟,气场挺稳啊。”周明辉的脸上有笑,但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酸涩,像柠檬皮油溅到舌尖,“不过孟总说的也没错,这项目时间紧,你要是觉得压力大——”
他故意留了半截话,让沉默完成剩余的表达。这是一种话术——把“我可以接手”藏进省略号里,既表达了意思,又不必为这句话负责。
“我还行。”林远舟没让他把话说完。
周明辉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间。只有一瞬间,嘴唇还保持着微笑弧度,但眼角肌肉没跟上来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错位。然后那些肌肉重新归位,笑容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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