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辉的工位被清空后,公司的内部群有过一次短暂的静默。那种静默是信息重新流通的前兆,就像积雨云在落下前飘得最低。
“[调取此人的情绪波动数据。]”林远舟在心里对系统下达指令。
回应几乎实时弹出——小孙的情绪光谱显示:示好占比45%,试探占比32%,剩余的23%是某种近乎紧张的焦灼。更重要的是,在提到“明辉”两个字时,他的语音频段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加速,与说谎时的生理应激反应高度匹配。
试探。是周明辉让他来试探的。
林远舟接过话头时脸上挂着很淡的笑,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气:“明辉说我不行是吧?正常,我跟他一个宿舍住了四年,他这人就这个脾气。小孙,以后数据那边有问题直接找我。”
他把话题牵回工作上,四两拨千斤地把示好和试探都挡了回去。
小孙点头的频率比正常对话快了一些。他端着咖啡回到工位,林远舟注意到他坐下后第一时间拿起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两下——发信息。发给谁,不用系统查也猜得到。
周明辉虽然离开了鼎盛,但他的眼线还在。
林远舟坐回自己的工位,打开电脑,界面跳出来的是凌云集团旗下两家子公司的财务报表。他的目光落在数字上,脑子里却在铺另一条线——周明辉需要眼线,说明他对凌云项目还有企图。他一个刚被踢出局的人,凭什么还有企图?
背后有人。
这个人不是苏晚晴。苏晚晴没有这个能力,她只是被周明辉推在前面的棋子。真正的推手是周明辉的新靠山。
林远舟的视线从报表上移开,看向窗外。二十三楼的视野很好,能看到城市的天际线被热浪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影。前世他就是从这里坠落的——不对,不是这里,是更高的楼层,是凌云集团的总部大楼。
那个画面他记了五年。
重生以来,每一个深夜闭上眼,他都能看见周明辉那只推在他后背上的手,骨节分明,指甲剪得很短。推他的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
还有苏晚晴的背影。她没有回头。从始至终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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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十五分,林远舟回到出租屋。
白天的炎热在空调的冷气里还没有完全散尽,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。他脱掉衬衫,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站了片刻——锁骨下方的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,那是前世坠楼时留下的,重生后只剩一道浅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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