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众军行了几日,已是疲惫不堪,今晚肯定会睡得比较沉。我们已经接近凉州,虽说有大军护卫,只是近几年匪盗猖獗,军中又多民伕,恐有匪盗趁夜劫取粮草。入夜前我夜观天象,后半夜将会有风,且风力应不小,今晚诸位务必小心。”
众人称是。
杜吴又说道:“如今大军乃依山扎营,东面山势外面平缓,里面陡峭,为防止贼人从山后爬上来夜袭,陈勋领三百步卒先占领后山,一来阻敌,二来示警,三来你居高望远,可以指挥战斗,战斗只要打响,本将在内,皆听你的调度。”
陈勋一听赶紧站起来:“末将不敢,末将从未上过战场,怕也是,怕也是夸夸其谈之流……”话到此处,有点说不下去了。
杜吴摆摆手:“你且坐下,听我说完。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,你生在军旅世家,本身又在西域都护府待过些日子,耳濡目染之下完全可以做一个真正的将军,只是缺少上阵经验而已。本将记得你曾经在关内侯灵位前立誓,要成为一代名将的吧。”
陈勋眼眶微红。
杜吴又说道:“既如此,本将相信你,并且愿意给你这个机会,好好去做,想好各种应对策略,本将和两千余军民的性命可就全在你手里了。”杜吴说完,重重地拍了拍陈勋的肩膀。
陈勋立马跪倒在地:“末将定不辱使命,保护将军和粮草,不死不休!”
杜吴走上前,扶起他来:“今晚只是以防万一,也许没有贼人,不必如此郑重其事。带好金钲,一旦发现敌情,鸣金示警,用火箭指挥众军。”
陈勋高声唱喏,领了令箭坐了回去,腰杆明显直了起来。
杜吴正想继续发令,角落里的监军幽幽地说了一句:“镇北将军好魄力,只是将全军性命寄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身上,在下有些为将军担忧啊!”
杜吴转过头盯着监军,眼光突然变得凌厉:“广白听令!”
广白霍得站了起来:“监军广白听令!”
“将今晚所有事情,一字不差,飞鸽传书给宰衡,并派急脚递加急送往楚王府,本将军要让宰衡放心~~”
监军听着最后两个拉长了音调的字,冷汗刷地掉了下来,如芒刺背,站起来哆嗦道:“将军息怒,息怒,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,求将军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“不用了,本将军是先帝所封二品大将军,便是宰衡也承认了的,你一个小小的监军,忠实履行你的职责即可,有什么资格在本将军面前吆五喝六、指手画脚!若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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