询问一二再做定夺。”
当下王获走到那跪着的年轻人面前问道:“你是何人,为何要拜先生为师?你可知这里乃是大司马府,住的都是贵人,倘若定你个冲撞搅扰之罪,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弟子不知,但弟子是诚心向学。前日元宵节在西市偶然听到先生论道家三元,弟子受益匪浅,愿牵马坠蹬,伴先生左右,特奉上祖传玉玦一枚,请先生收我为徒。”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麻布包,双手奉上。
老管家走上前来,将麻布包接过来,拿到王获面前,一层一层打开,只见里面有一块碧绿的环形玉,只不过环并不是完整的,而是有一个缺口。杜吴第一次见玉玦,很是好奇。王获双手将玉玦献与杜吴,解释道:“玦者,决也。高郎君如此坚决,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作为束脩,想来决心已定。看来我要多一个师弟了。请先生纳之。”说完竟然也向杜吴施了一礼。
杜吴犹豫了一下,他不知道王获此举到底是什么意图,虽说有弟子是件好事,但是寄人篱下的生活,好像并不适合接纳一个弟子。再说了,高良姜此人也是来历可疑,自己只不过胡乱给琵琶她们讲了道教的故事,当时西市人声鼎沸,这个年轻人又是怎样听得真切,且一路跟随找到大司马府的呢?
高良姜见杜吴脸色阴晴不定,便不停地磕起头来,脑袋磕在地面上砰砰作响,吓得琵琶花容失色,杜吴的心肠没有那么硬,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既如此,那我就收你为弟子,不过,我只传授你道学一脉,其他学说一概不传,你意如何?”
高良姜大喜过望,请杜吴坐下,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,口称夫子。杜吴等他忙活完,将那枚玉珏放回他的手里,说道:“你今既已成为我的弟子,那就遵守为师的规矩。为师不收束脩,所授知识能吸收多少,全靠个人自觉。倘若借为师之名或大司马府之名在外横行霸道草菅人命,定将被逐出师门,你可记得?”
高良姜连连拜服,推脱了几次玉玦不过,眼含热泪揣进怀里,又行了几个大礼。杜吴当天便考校了他的文字和文章,原来高良姜也曾是儒生出身,只是家境贫寒,没有机会做官,又不肯卑躬屈膝,日子也便越过越凄凉。听到这里,杜吴也是心中有了几分佩服之气。虽说自己一直仰王莽的鼻息,但是骨子里还是想要自由和自立,只是初到大汉,离开了大司马府的庇护,也许一天都活不下去。每被腰斩的噩梦惊醒一次,离开大司马府的心气就减弱一分,到如今,真成了躲进小楼成一统,管他冬夏与春秋了。
信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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