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书上写得明白,湘王朱柏图谋不轨,私铸兵器,意图谋反,即日起押解入京,废为庶人。
守将把诏书递还回去,手都在抖。
湘王在荆州经营了十几年,府里养着三千护卫,城里的百姓大半受过王府的恩惠。朝廷要拿人,这事不好办。
消息传进湘王府的时候,朱柏正在后院练字。
他今年二十八岁,长得像他爹朱元璋年轻时候,方脸,浓眉,手臂上有腱子肉。但性子跟朱元璋不一样,好读书,好音律,府里藏了三千卷经书,隔三差五请和尚来讲法。
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,把消息一说,朱柏手里的笔停在纸面上,墨汁洇开一大片。
他没说话,把笔搁在砚台上,起身走到门口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
“周王、齐王、代王,现在轮到孤了。”
管家趴在地上,嘴唇哆嗦。
“殿下,要不要召集护卫,咱们……”
“咱们什么?”朱柏回过头看他,声音平得不像要出事的人。“造反?”
管家把脸贴在地砖上,不敢接话。
朱柏走回书桌前,把那张洇了墨的纸揉成团,扔进纸篓。
“父皇在的时候说过一句话,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。”
他拉开抽屉,从里面翻出一封旧信,展开看了一眼,又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“孤是大明的藩王,不是阶下囚。”
管家听出味道来了,膝盖往前挪了两步。
“殿下,您不能……”
朱柏已经走出了书房。
他走进正殿,把王妃和两个孩子叫过来,关上门,说了什么,没人知道。
门开了之后,王妃的眼睛红着,但没哭出声。两个孩子不到十岁,拉着母亲的袖子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朱柏蹲下来,摸了摸大儿子的头。
“今天跟爹待在一起,哪儿也不去。”
然后他站起来,对管家说了一个字。
“烧。”
管家愣住了。
朱柏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“把府里的粮仓、兵器库、马厩,全部点了。孤不会让朝廷得到一粒米、一把刀。”
管家的腿软了,跪在地上往后退。
“殿下!”
朱柏没再看他,转身走进正殿,把门从里面关上了。
火是从兵器库开始烧的。
库房里存着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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