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目的白光犹如退潮的江水，在赵炎的视线中迅速剥离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赵炎猛地睁开双眼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把脸颊，没有仙境的微风，只有满手的黑色灰烬和冷汗。
眼前的景象重新变回了那片死寂、苍凉的宗门废墟。
暗红色的苍穹依旧压抑，断裂的铁链在阴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刚才那繁花似锦、万仙来朝的合欢圣宗，仿佛只是他黄粱一梦。
但赵炎心里清楚，那不是梦，那是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血淋淋的真相。
“主人，你刚才怎么突然发呆了？喊你都不理我。”
重明抱着赵炎的大腿，仰起小脸，眼神里透着几分担忧。
在她的视角里，赵炎只是摸了一下那块破牌匾，整个人就定住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
赵炎咬着牙，强行将脑海中那些惨烈的厮杀声和背叛的愤怒压入心底。
他低头看去，胸口处，那枚一直贴身佩戴的阴阳双鱼玉佩，此刻正散发着惊人的高热，烫得像一块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烙铁。
玉佩表面，黑白双色的光芒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，化作一道纤细的光束，直直地投向了废墟深处——那正是刚才在幻象中，他触摸过的那块无字天碑的位置。
赵炎没有犹豫，迈开大步，顺着光束的指引，在一片乱石堆中徒手挖掘起来。
碎石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掌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很快，半截被掩埋在焦土下的黑色石碑露出了真容。
“嗡！”
当双鱼玉佩的光芒照射在黑色石碑残骸上的瞬间，石碑内部传出了一阵低沉的机械咬合声。
紧接着，石碑表面裂开一道缝隙，一个巴掌大小、非金非玉的黑色阵盘缓缓浮现。
阵盘刚一接触到外界的空气，便轰然溃散，化作漫天淡蓝色的光点。
光点在半空中迅速凝聚，最终化作了一道半透明的虚影。
那是一个穿着宽大破旧道袍、仙风道骨的老者。
他的容貌与赵炎当初在望水村获得传承时，脑海中浮现的那个声音的主人一模一样。
只是此刻，这道残魂看起来分外虚弱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彻底吹散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沧桑。
赵炎看着眼前的虚影，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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