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加盖起来的棚子已经几乎将整条村的街道全部占住了,蓝白相间的帆布从村口一直延伸到村尾。远远望去,好似一汪灰白的长河,顺着村道蜿蜒铺开。
随着时间的临近,宋砚也越发紧张起来,甚至因为备菜的问题,训斥起了这些年龄跟老宋差不多大的帮厨们。
“谁让你把葱切成这样的?葱花要细如米粒,你这都快赶上蒜瓣了!”
“你杀鱼倒是给我杀好了呀!谁让你乱在上面花刀的?要不这菜你来做?”
“我再强调一遍!拆烩鲢鱼头的鱼鳃和腹腔的黑膜必须要去干净!不要因为今天任务量重就给我偷奸耍滑!”
……
陈高远起床下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宋砚把人训成了孙子的一幕。
嘶~
主厨之资啊!
正所谓不会骂人的主厨不是好主厨,宋砚此刻的架势和气场,真的已经有了他们锦粤楼那两位主厨喷人时的风范了。
也就是词汇量这方面太拉胯了,和那两位比起来,跟个新兵蛋子似的。
看来跟着这小子混还是有前途的,说不定未来能把锦粤楼比下去呢。
陈高远不由暗自期待起来。
虽说他与锦粤楼没什么矛盾,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憋着一股气的。
凭什么他在锦粤楼兢兢业业干了二十来年,甚至成为了何、钱两位主厨之下的第一人,可到头来还不如夏沐宸那么一个没多少贡献的毛头小子受重视?
人总是患寡而患不均。
若是何、钱两位主厨没有将他们天榜菜的绝学秘方传出来也就算了。
可陈高远清清楚楚地知道,夏沐宸已经得到了那两位的真传。
师者,传道授业。
他本不该有什么怨言的。
可他就是不甘心!
何、钱两位主厨在锦粤楼的参股可不少,就算是站在生意的角度上,为了稳定他这个第三人,也该有所表示吧?
可没有。
就连一句指点都没有!
我就这么没有价值吗?
陈高远越想越气,于是化悲愤为动力,过去猛猛做起了菜。
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。
莫欺中登穷!
俺陈高远也要做出一番事业来,让锦粤楼的那两位主厨后悔去。
可惜宋砚没有听见他的心声,不然高低得给他补刀一句:“陈师傅,你这个年纪可算不上中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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