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鼎说道:“现在扬州和江宁都闹得很严重,若是朝廷态度强硬,恐怕会适得其反,江南西路又出现反贼,两浙路的官员也多次上堂札子,要求减免赋税,一旦新政颁布下去,我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,除非朝令夕改,那样对陛下的威信损害实在太大。”
“赵鼎,局面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,如果对他们妥协,朝廷的赋税根本无法支撑目前北线庞大的军费开支,想要灭夏伐金,必须要南方加入进来,谁都不能置身事外。”
赵鼎额头上也在冒冷汗,但是他的语气还是很淡定的,他说道:“臣自然能知晓其中利害,只是在这个时间点南下新政,阻力太大,臣担心大宋内部先乱起来,这不是一城一池的乱,是各路的混乱,会动摇根基。”
“辽东之战打乱了金人的军事布局,现在金人内部还未适应新局面,正在做调整,一旦金人调整完,在辽阳和河北双向增兵,我们就更被动!”
“据北线密探回报,金国使者最近频繁出使西夏,孙傅也送回来消息,金使在西夏频繁怂恿夏主对大宋重新开战。”
赵宁的目光又落到西北,落到横山:“西夏人在横山增加兵力,锻造铠甲,训练大量铁鹞子、步跋子,俨然有壮大的趋势。”
赵官家的语气坚定如铁:“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,也没有退让的机会了,朕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赵鼎心头一凝,他继续问道:“敢问陛下最坏的打算是什么?”
年轻的皇帝对他的宰相言简意赅地说道:“在这种特殊时期,死一批人,在所难免。”
闪电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那眼神深邃,却又纯净。
这个残忍的世界,身在最高位,面临强大的外敌威压和内部庞大的利益集团,是必须保持冷静冷静再冷静。
冷静让赵宁看起来深邃得不见底。
但又必须保持初心初心再初心。
绝不能忘记初心,人一旦忘记初心,就容易自我坠落,沉迷在眼前的舒适中,不再愿意往前,更不愿意去打破看似宁静的局面。
所以苏东坡也说过:古之立大事者,不惟有超世之才,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。
赵鼎继续问道:“若是有普通百姓或者士人枉死呢?”
“他们那是为天下而死,他们的死是光荣的!”赵宁语气平静,“必要的时候,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做好心理准备,随时为大宋而死去。”
他的手摁在地图上,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:“凭借北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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