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从永夜村回来的第三天,苏棠盯着枕头下的木盒看了很久。
那天从井底爬上来,她就把戒指摘了,用红绳穿好,塞进这个木盒里。不是丢了,是她故意放的。
木盒里还放着沈夜白那枚护身玉缺角时她偷偷收起来的一小块碎屑、白芷第一次做桂花糕时烧焦的那片花瓣形状的糖渍、胖橘换下来的第一颗乳牙,还有一片从剑宗后山捡的桃花瓣——那年春天沈夜白站在树下等她,风一吹,花瓣落了他满肩。
她不是一个念旧的人,但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,每一个都有故事,每一个都舍不得扔。
胖橘蹲在抽屉边上,看着苏棠把戒指放进去,尾巴尖一翘一翘的。
老板,你不戴了?
苏棠把木盒盖上,塞回枕头底下。
第四个源头已经没了。不是我压制的,是我接纳的。银镯的戒指,该还给他了。
胖橘歪着头想了想。
那你什么时候还?
苏棠拍了拍枕头。
等他来拿。
但银镯没有来。
第四天,第五天,第六天,一直没有出现。南笙也没有再来,甜品店里那些穿深色衣服的散修联盟成员一天比一天少,最后彻底消失了,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。
苏棠问晚棠知不知道银镯的下落。晚棠摇头,说天机阁的探子也在找他,但没有任何消息。
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永夜村,你走之后的第二天。村民说他一个人站在古井边,站了很久,然后往南走了。往南是大海,没有路。
苏棠想起银镯站在永夜村古井边的样子。他把银镯摘下来放在井沿上,动作很慢,像卸下一副戴了太久的枷锁。井沿上的银镯泛着旧光,他看了一会儿,没回头,往南走了。
但南方有什么,他没有说。
白芷端着一碗银耳羹从厨房走出来,放在苏棠面前。
师姐,你最近总是发呆。是不是担心银镯?
苏棠拿起勺子,搅了搅碗里的羹。银耳炖得软糯,枸杞和红枣浮在汤面上。
他一个人去南方,银镯留在永夜村了,补天镜在你这儿,生命灵泉的残余他可能带了一些,但不够。如果第五个源头苏醒,他拿什么扛?
白芷在她对面坐下,双手托着腮。
也许第五个源头不需要压制。也许它和第四个一样,是你自己的怨念。银镯去南方,不是去找源头,是去找他自己。
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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