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发生什么,她要记录下来。
现场会那天的天气好得不像话。
晴空万里,一丝云都没有,太阳毒辣得像要把沙漠烤化。
王德凯穿着压箱底的军绿色西装,领带系得歪歪扭扭,衬衫领口被汗水浸透。
他站在七号塘边,手里拿着麦克风,大声介绍着“兵团农业禁区养殖的突破性成果”。
秦信站在他身后三米的地方。
他穿着王德凯借给他的一套肥大工装,袖口和裤腿用绳子扎紧,尽量遮住身体。
脸上缠着新换的白色纱布,只露出眼睛和嘴。
王德凯说这是“沙尘暴中受伤”,听起来勉强可信,但没有人真的相信。
三十多个人站在水塘边,大多穿着军绿色的兵团制服,少数几个穿着衬衫和西裤,手里拿着笔记本。
他们在太阳下站了快一个小时,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,眼睛不时瞟向水塘里那些肥硕的螃蟹。
兵团副司令姓赵,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
他蹲在七号塘边,用手捞起一只螃蟹,翻过来看了看腹部的绒毛。
“多大?”他问。
秦信走上前,用左手托住那只螃蟹。
“二百二十克。养了两个月。”
赵副司令把螃蟹放回水里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沙子。
“你在沙漠里养出这么大的螃蟹,比我老家阳澄湖的还重。怎么做到的?”
秦信用左手拿起一根木棍,指着塘底的塑料桶和增氧机,开始讲解。
他讲得很慢,声音沙哑但清晰,从微孔增氧到生物絮凝,从盐碱水调控到细菌培养。
他讲了三十分钟,没有看笔记,没有结巴,像在背诵一篇写了很久的文章。
专家们开始点头。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专家掏出笔记本,记下了“生物絮凝pH 8.0”几个字。
另一个年轻女专家蹲下来,用试管取了水样,当场检测,然后站起来对赵副司令说:“溶氧量五点三,pH八点一。这水质比我们实验室养的都好。”
赵副司令看了秦信一眼,目光在他缠满纱布的脸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的伤,是养殖过程中受的?”
“增氧机故障,抢修的时候烫的。”秦信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。
赵副司令没有追问。
他转过身,对众人说:“沙漠边养出这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