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掌门，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借钱。一百万。”
柳三爷的手顿了一下。“一百万？林掌门，你开玩笑吧？”
“没开玩笑。年息一成，一年期。”
柳三爷盯着他看了很久。“林掌门，你缺钱？”
“缺。”
“青云宗月入一千五百万，你缺钱？”
“月入一千五百万，但月出也一千五百万。账上闲钱不到五百万。”
柳三爷沉默了片刻。“行。一百万。年息一成，一年期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储物袋，放在桌上。
林北看着他。“柳三爷，你不怕我还不上？”
“怕。但你林掌门说话，算话。”
柳三爷走了。张小鱼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账本，手都在抖。“掌门，赵夫人二百万，柳三爷一百万，加上账上的四百二十万，一共七百二十万。材料五百万，工人二百万，还差——还差八十万。”
“跟方掌柜借。”
张小鱼愣了一下。“方掌柜？方明远？他有钱吗？”
“他有。”
方明远的信来得很快。信里只有一行字：“八十万，不用还。青云钱庄是我的家。”
林北看完信，把信折好，放进口袋里。不用还。方明远说不用还。他在灵剑宗做了二十年外门执事，没人把他当人。来青云宗，做了分号掌柜，林北信他，放权给他，从不查他的账。他攒了八十万，不是攒的，是挣的。青云钱庄的分号，从一个月利润几千到一个月利润几十万，他拿分成，拿得心安理得。现在林北缺钱，他拿出来。不用还。不是钱多，是情重。
“张小鱼，材料够了。”
张小鱼松了一口气。“掌门，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工？”
“明天。”
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，放在桌上。林北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甜的。
“苏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钱借到了。”
苏棠看着他。“借到了就好。”
“你不问问借了多少？”
“不问。掌门说借到了，就是借到了。”
苏棠收了碗，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，没有停下来。林北看着门口。她信他。不是因为他说的对，是因为他是他。他说借到了，她就信。不问多少，不问利息，不问怎么还。信了，就是信了。
夜里，林北一个人坐在钱庄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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