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那我走便是。从此,定安武院于我,再无半点瓜葛。”
转身那一刻,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流泪。
十年的汗水、无数个凌晨的苦修、被偏见碾压的日日夜夜——她全数咽下,脊梁从未弯过,往后也不会弯。
沈清玄急步追至山门风雪中,眉宇焦灼,声音带着急切:“师姐,你暂且别走,我再去恳请掌门,此事必有转圜余地,我一定能护你留下来!”
凌破霜驻足风中,却没有回头。风雪吹动衣袂,她的声音清醒又疏离:“你护不住我。”
“你被困在师门规矩、世家礼教之中,连自己的选择都做不了主,又何来护我周全?”
“从今往后,你守你的正道清名,我行我的陌路孤途。不必寻,不必等,你我道不同,不必再相干。”
话音落下,她不再停留,毅然踏入茫茫风雪,下山而去。
身后隐约传来少年哽咽的声音:“师姐……我会等你回来,一定会……”
她没有回头。
十年武院生涯,一朝清零。她一路独行,心里只剩清醒的不甘。
安分守己,换来的是蒙冤被逐;潜心苦修,换来的是冷眼排挤。正道给不了她公道,师门给不了她安稳,那她只能自己为自己挣一条生路。
下山的路风雪漫漫,她孤身跋涉数日,腹中饥饿,周身寒冷。沿途路过的村落,百姓衣衫褴褛,受尽权贵欺压,世间百态,尽是凉薄。
途经山间茶寮,歇脚时偶然听见路人闲谈。
当朝权宦魏秉权,权势滔天,把持朝堂机要,门下广纳能人异士。此人用人从不看出身清白,不问过往劣迹,只看本事、看胆魄、看忠心。但凡有一技之长、敢闯敢拼之人,皆可投效门下,得庇护、得机缘。
旁人谈及魏秉权,皆斥为奸佞,祸乱朝堂,人人避之不及。
可凌破霜听在耳里,却像抓住了唯一一束光。
世人嫌他奸邪,可他不问出身;正道自诩仁义,却容不下孤寒。
既然正道无路,那她便踏入浊流。不靠施舍,不靠怜悯,凭一身武学,借魏府权势,逆天改命,再也不任人践踏轻视。
主意既定,她不再犹豫,一路风雪兼程,日夜赶路。数日跋涉,终于抵达繁华京城。
京城十里长街,车马川流,朱楼画栋林立,满眼锦衣华裳,一派盛世景象。可这份繁华,从来不属于她这样一无所有、蒙冤被逐的落魄孤女。
她无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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