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糖果厂，只觉得浑身哪儿哪儿都疼，想直接回招待所躺着，偏偏肚子又饿得咕咕叫。
还好没走多远，就看到国营饭店的招牌，迈脚便走了进去。
点了一份红烧肉、一份炒青菜和一碗米饭，徐天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。
正值饭点，来国营饭店吃饭的人不少，很快他身边的几桌也都坐了人，说话声和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，闹哄哄的，吵得他脑瓜嗡嗡响。
正埋头抓紧吃饭想快点走，忽然隔壁桌的对话传到他耳朵里——
“哎呀，顺子，别想那么多了，来，哥们儿陪你走一个。”
“吃菜吃菜，不就是个女人吗？洋妞也没什么了不起。”
洋妞？
徐天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隔壁桌坐了三个男的，穿着工装，脸喝得通红，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，一盘花生米，一盘猪头肉和一碟拍黄瓜。
中间那个胖乎乎的正拍着旁边那人的肩膀，嘴里还含着菜，含含糊糊地说：
“你就听我的，乔工跟咱们不是一路人，你惦记也没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另一个低着头，满脸通红，只是用筷子拨碗里的花生米，拨来拨去，一颗也没夹起来。
“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用，人家当技术员是搞技术，我就会拧螺丝。”
“拧螺丝怎么了？”
胖乎乎的那个不乐意了：
“没你拧螺丝，那机器能动？他们来之前，咱们厂机器不转了？你别把自己看低了！”
第三个人没怎么说话，只顾着夹菜吃。
吃了几口，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拿筷子指着那个低头的人说：
“你就是想太多，你看我，找个老实本分的对象，现在媳妇孩子热炕头，不也挺好？那姑娘再漂亮，能当饭吃？”
徐天听着，撇了撇嘴，心里对这个说法很不认可。
喜欢漂亮姑娘怎么了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。
再说，漂亮姑娘讨人喜欢有什么错，长得漂亮也不是人家的问题，怎么还被他们挑剔上了？
“行了，行了，别说我了。”
那个低头的终于抬起头，端起酒杯：
“来，喝酒！”
三个人碰了一杯，玻璃杯碰在一起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。
徐天看了一眼他们，忽然想，他要是也在卫城有几个能一起喝酒吃饭的朋友，也许就不会一个人坐在这儿，偷偷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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