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、投递。”
陈序在脑子里画了一条线。陆明远→邮筒→分拣中心→投递→韩松。在这条线的某一个节点上,有人截住了这封信,拆开,看完,封上,然后继续投递。
“你查了哪一个环节?”
“邮筒。我在我信箱附近装了针孔摄像头。没有人动过我的信箱。”
“那就是分拣中心或投递员。”
“对。但我查不到那一层。”
陈序闭上了眼睛。他明白了。韩松不是不想查,是他查不了。分拣中心需要内部关系,投递员需要一个个排查。韩松只是一个中间人,他没有那种资源。他不是“组织”,他只是——一个人。
一个失去界引、失去朋友、被困在原地的人。
“那封信的事,不怪你。”
电话那头没有声音。
“你寄给我的资料,缺的那两页,也不是你撕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如果你撕了,你不会把那两页的手写版拍给我。你手上一直有那两页的内容,你只是不敢给我。你怕我看了就不去了。”
“你看了,还是去了。”
“因为我跟你不一样。”
陈序说完这句话,就挂了。不是生气,是不想听到韩松的回应。因为那句话太重了——“我跟你不一样。”他不一样在哪里?他还有界引。他还能进去。他还有机会找到石板。韩松什么都没有了。他只有陈序。
上午,陈序没有出门。
他把昨天在丘陵区拍的照片导到电脑上,一张一张放大看。手机在灰域里拍照效果很差——光线不足、对比度低、画面偏灰。但有一张照片,他在焦痕中心拍的,放大到最大倍率之后,看到了一个东西。
不是碎片。不是灰烬。是一个形状。
在几百块碎片的缝隙里,有一个区域,碎片分布的方式不一样——不是散落的,不是四溅的,而是向心的。像有什么东西从外面“吸”住了它们,阻止了它们飞散。
陈序把照片再放大。在那个向心区域的中心,有一个点。暗的。不是黑色,是灰黑色,和焦痕地面的颜色几乎一样,但稍微深一点点。像是——什么东西压在地上,压出了一个印痕。
什么形状?圆的。直径大概半米。边缘整齐。
一个圆形的、直径半米的、边缘整齐的压痕。在焦痕的中心,在被碎片包围的地方。
陆明远写“它不该在这里”。不是指石板。是指那个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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