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在它的视线里。
陈序把信折好,放回口袋。然后他打开黑色笔记本,在最新一页写下一个问题:它要什么?
不是“它是什么”。是什么不重要。重要的是动机。任何一个有感知能力的实体,做任何事都有目的。监视界引的持有者、操纵界引的流转、阻止石板被带回——它的目的是什么?
如果把界引持有者看作棋子,被用来收集信息——信息的终点是什么?它在学习?在了解这个世界?还是在等什么?
陈序在本子上写下第二个问题:石板是什么?
陆明远说“有些东西不该被带回来”,他说的是石板。韩松说石板是理解界引如何运作的关键。如果界引是笼子,石板就是钥匙。不是把人关进去的钥匙,是把人放出来的钥匙。
所以它要阻止石板被找到。
所以它要阻止陈序。
所以它要让陆明远回不来。
所有的线索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它怕石板。石板能伤害它,或者能把它赶走。
陈序合上本子,看着桌上那摞书。界引被压在下面。他不想碰它,但他必须做一件事——测试。
测试它是不是真的有感知能力,测试它能不能读取他的想法,测试它的“力量”边界在哪里。
他需要做一个它无法预判、无法阻止、完全在他大脑内部完成的事情。
他闭上眼睛,开始构建一个“想象中的图像”。不是用语言描述,是用视觉想象——灰域深处,坍塌建筑坑底,那具骸骨胸口上的黑色石板。他想象自己伸出手,抓住了石板。想象石板从骸骨上被拿起来,表面的“序”字在灰白色的光线下反射出青白色的光。
他在等一个反应。
等界引的反应。
十秒。二十秒。半分钟。
什么也没发生。
陈序睁开眼睛。界引没反应。温度正常,光纹没有出现,震动也没有。
这意味着什么?
两种可能:一,它没有读取思想的能力,只能读取可以通过生理信号推断的信息。二,它有,但它不反应——因为它不想让他知道它有。
陈序倾向于第二种。因为陆明远的“不要写下来”已经证明了它能感知信息输出——文字是一种输出,语言是一种输出,行为是一种输出。思想是不是输出,不确定。
他换了方法。
拿起手机,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:“石板能伤害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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