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买了一个最大的牛皮纸信封,把自己整理好的资料——他抄写的那份,不是原件——连同黑色笔记本上的几页关键记录,一起装进去。
信封上写的地址是老周的古玩店。
不是寄给老周。是寄给“古玩街转角茶楼钱老板收”。信封里面还夹了一张纸条:“钱叔,这东西帮我保管。如果我一个月没来取,交给老周。如果他也不要,烧了。”
钱老板是他在这条街上最信任的人。不是因为他们关系多好,是因为钱老板是个“不问”的人。你给他一封信,他不会问里面是什么;你说一个月后来取,他不会提前拆。
这种人,在古玩街上活了几十年,靠的就是“不问”。
陈序把信封投进邮筒,看着它掉进去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然后在邮局门口站了十秒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件事。也许是一种仪式感——告诉自己,这次不一样了。上次进灰域,是探索。下次进灰域,是任务。
任务和目标不一样。
目标可以放弃。任务不能。
晚上,韩松又打来了电话。
“你收到的那两张照片,看了?”
“看了。”
“有什么想法?”
陈序没有马上回答。他在想,韩松问“有什么想法”,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,是在试探他的判断力。一个能读懂陆明远批注的人,和一个只会问“这什么意思”的人,韩松会选前者继续合作。
“陆明远的手在抖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写那些批注的时候,他的手在抖。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怕。但怕的不是石行,不是灰域,是‘它’。‘它’让他不敢把守卫的特征写下来,因为写了,‘它’就知道他在说‘它’。说明‘它’有感知能力——至少能感知到有人在记录‘它’的存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还有呢?”韩松的声音低了一些。
“他说‘它还活着’。不是‘它还在’。活着和存在不一样。活着的反义词是死了。也就是说——他知道‘它’之前是‘死’的,或者‘休眠’的。现在‘活’了。”
又是沉默。
“你观察力确实很强。”韩松说。这次不是夸奖,是一种确认。确认自己没选错人。
“你还有陆明远的别的东西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什么东西都行。笔记本、照片、录音、他寄给你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