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有七成,大部分是通宵没走的,有的人趴在键盘上睡觉,有的人戴着耳机在看视频,角落里两个男生正在打游戏,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。
“上网?”吧台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烫着满头小卷,指甲上涂着斑驳的红色甲油。她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,用职业性的冷漠目光扫了姜棠屿一眼,“身份证。”
“我找人。”姜棠屿报出了一个何晓文给的名字,“许峰。他说今早在这儿等我。”
老板娘挑了一下眉毛,表情里多了一点微妙的玩味,大约是把“女生来网吧找男生”这件事自动归类到了某种青春八卦里。“十三号机,”她朝里面扬了扬下巴,“他从昨晚就在了,通宵。”
姜棠屿穿过狭窄的过道。十三号机的位置在后排角落,旁边是消防通道,上面贴着“禁止吸烟”的告示牌,但告示牌下面就是一个装满烟头的易拉罐。许峰半躺在电竞椅上,戴着一副掉皮的耳机,屏幕上是一场麻将牌局。他面前的桌上散落着空的可乐罐、薯片袋和几张皱巴巴的彩票。
“许峰。”
他没有反应。耳机里的音乐声大得从外面都能听见,是她不认识的说唱。
姜棠屿提高音量,又叫了一遍。许峰这才摘下一边耳机,转过头,看见是她,表情从恍惚变成了意外,再变成了某种警觉的敌意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找你问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刘洋丢钱那天,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体育课中途离开的人里,你的时间最长。你去哪儿了?”
许峰的表情变了。他把耳机从脖子上扯下来,往桌上一扔,整个人从椅子上坐直。他的眼睛里有熬夜留下的红血丝,眼袋很重,皮肤泛着不健康的油光。他把一罐空可乐捏扁,铝罐发出尖锐的声响,像是在发出某种警告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他凑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,“你他妈怀疑我?”
“我没有怀疑任何人,”姜棠屿说,“只是有人指控孟贺偷钱,我帮忙问清楚。”
“孟贺?”许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,靠回椅背,“你可真是他养的好狗。省城来的大小姐,不去找你的小闺蜜逛街,跑来管这种烂事?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提高了音量,旁边几个机器上的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。姜棠屿感觉到那些目光黏在她身上,但她没有退。她想起昨天孟贺在走廊里说的话——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结论。许峰现在就在试图给她一个结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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