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哪儿都有她。
“当然有,”刘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,往桌上一拍,“他手机里有钱吧?孟贺,你把手机拿出来,打开短信看看余额。你这种连饭都快吃不起的人,哪来的钱充话费?”
孟贺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东西——是一个手机充电器,被摔裂了一个角,用黑色胶布缠着。不是他的。但姜棠屿从他的表情里读到了一个她不想读到的信息:他知道这是什么,甚至,他知道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他仍然没有解释。坐在座位上,一动不动,沉默得像一座结了冰的湖。
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,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——“他怎么不说话?”“心里有鬼呗。”“听说他爸就是个酒鬼,那种人家里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。”“一千二百块,够他活多久了。”
姜棠屿垂下眼睛,看到孟贺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。手背上图书馆擦伤的旧痕已经淡了,手腕上被绳子勒过的淤青还没有完全消退。此刻那只手没有握拳,也没有发抖,只是安静地按着课本的封面。但她注意到,他压住的那个位置,是课本下面露出的一截旧笔记本——那个角上沾了一点暗红色的印记,不是墨水,不是颜料。
她没有声张,只是默默记住了那个位置。
“刘洋你够了。”周蔓突然站起来,把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往桌上一放,音量拔高了八度,“我真服了,你这么大个子拦在人家班门口闹,不去找老师不去查监控,就凭着主观臆断指鼻子骂人,你不觉得很滑稽吗?”
“我们班没监控。”刘洋说,“教室监控坏了两个星期了。”
“那你不就是死无对证?”
“用不着监控。除了他还能有谁?全校谁不知道他家——”刘洋住了口,但那个停顿充满了暗示性的恶意。
“他家什么?”姜棠屿问。很轻,很平。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依不饶的紧绷。
刘洋没有再往下说,大概是被这两个女生的阵仗吓到了。他看了一眼孟贺,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人,然后笑了一声,那种笑比谩骂更难听——是轻蔑,是不屑,是“你这种人连让我生气的资格都没有”。
“算了,当我倒霉。反正一千二也不多,就当喂了狗。但你记住,孟贺。”他退后两步,用食指点了点那个人,又点了点姜棠屿,“你记住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围观的人慢慢散去。教室里的空气却并没有复原,像是被搅浑的池塘,浑浊还在水里蔓延。几个人经过孟贺座位旁边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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