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,出了值房的门。
两个随从连忙跟在他身后。
……
同州立夏后偶有阵雨,前天刚下了几场,没有铺青砖的地儿还汪着没渗尽的黄泥汤,昨日晴了一天,今日又闷得出奇。
卯时已经过了,天还灰蒙蒙的。
元嘉披件缝织金锦的绛紫色油衣,沿廊下走过来推开厢房的门,屋外忍冬藤枝叶爬了半墙。
蔺长姝睡在里屋,听到动静翻了个身,接着睡。
元嘉屈膝蹲在榻边:“长姝?长姝?”
蔺长姝皱着眉,翻到了墙那边,离元嘉远了些。
元嘉:……
她平日是不会在清早来找蔺长姝的,蔺长姝自小就不爱早起,被吵醒还有些起床气。
但这会儿她是真有事。
元嘉戳了戳蔺长姝的脸:“今天云泊出去,我让他买了同州特有的枣沫糊,用的是当地的马牙枣和豇豆,色红味甜,你当真不起来吃?”
蔺长姝早被她吵醒了,只是脑子还有些迷糊,一把拍掉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:“别吵元玄玄,你以为我是你。”
她含含糊糊、断断续续应:“你就算买来琼浆玉露,我,也不起。”
外头响起一声闷雷,不重,蔺长姝把被褥往身前扯。
多适合睡懒觉的天气!
“蔺娘子蔺娘子——”
“先别睡——”
元嘉轻轻挠她露在被子外的手:“蔺三兄说昨天段矅去找过他,提起‘蔺家娘子’回长安的事情,还说下午那等次品石料又到了一批,送货的商户和原先那个不是同一人。”
蔺长姝惺忪的双眼猛然睁开。
又闭上。
她又不懂这个,大清早拉她说这个做什么。
蔺长姝没回话,只是将元嘉小臂拉过来,枕着她掌心,似乎是诉说自己的抗议。
元嘉接着提起:“华州那边我们那天看到的残余碎石已经全部被情理了,我总有点不安心,左右同州这也没什么要亲自盯着的,我们早些回长安吧?”
蔺长姝闻言又勉为其难的睁开眼,恍恍惚惚看见元嘉连油纱帽都戴好了。
半透的绛紫色纱幅分开两侧拢在耳前,余下松松垂在她肩头,边角微微漾起。
蔺长姝有气无力:“这么着急吗?”
其实也没有。
元嘉本来是想等蔺长姝睡醒再说的,可她从卯时三刻等到辰时中,蔺长姝的厢房愣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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