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泊还是说没有:“属下留了记号,谷沉看到一定会联系我们。”
蔺青崖听到问:“郡主在找什么人?”
元嘉说:“府上两人,说到同州来,就没了消息。”
“有什么身份特征?我让人留意着。”
“谢谢蔺三兄,但是不用麻烦了,都在同州,碰面是迟早的事情。”
蔺青崖没有强求。
元嘉唤云泊:“把马车牵来,我们去堤上转一圈。”
又回头和蔺青崖说:“不喊长姝了,若她醒来问,帮我转告她。”
蔺青崖跟着走了两步:“……我随你一起去吧。”
“不用麻烦的,你来同州必然有一堆公务等着,我带了人,去去就回。”
“怎么会是麻烦,石料有问题我本来也该去看看。”
说起来,是他失察。
“再者我带人和你一同去,只说是都水监例行巡查,并不声张。”
说着蔺青崖回头朝值房那边喊了一声:“老赵,你来一下。”
昨晚那个胡子花白的老吏从值房里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半块胡饼。
蔺青崖对他说:“走,去巡堤。”
老赵把胡饼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,拍了拍手上的饼屑,从值房里拎出一盏旧灯笼。
虽然天已经亮了,但工地上灰大,这灯笼是他巡堤时的老规矩。
元嘉见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架势没再拒绝,于是留了阿罗给蔺长姝递口信。
马车已经停在巷口,云泊牵着马过来。
元嘉弯腰上车,将车帘扎起。
晨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,落进车厢里。
蔺青崖和老吏另外骑马,在后头不远不近的跟着。
沿着主街往东走,街边的粟米粥摊已经开了门,大锅里咕嘟咕嘟冒泡,几个脚夫蹲在邸店门口喝粥,看见有车马过来,往路边让了让。
云泊赶着马车,穿过城门洞,沿着官道往冯翊段堤的方向去。
远远地,堤坝的轮廓在晨雾里渐渐清晰起来。
工地上的民夫已经开始干活了,有人在挑土,有人在搬石料。
后头的蔺青崖将马骑至元嘉车边,稍微矮声朝车厢里说了句:“从这儿上去就是冯翊段西二段。”
元嘉应了句好。
他们行至堤边,几辆牛车停在堤上。
“云泊,去看看有没有衙门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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