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裘。狐裘是后来清点时从包袱里翻出来的,所以额外写了小字。”
元嘉把清单放回案上。
段家捐旧衣,狐裘混在旧衣里送出来,登记时含糊带过。
就怕这不是捐,是销赃。
蔺长姝很明显也觉得不太对,两人对视一眼,元嘉把那页清单折好,收进袖中:“已经分下去了?”
周司仓观察着元嘉的脸色:“回郡主,因为天冷,先分给流民里最年长的妇人,就给了张王氏。”
“张王氏”这样的名字太常见了,见元嘉去翻看花名册,周司仓小心翼翼问:“郡主要见她吗?她如今就住在前边的厢房里。”
元嘉翻到其中一页,花名册里登记为六十七岁,同州白水县人士。
小吏在清点衣物,她让女史留在此处帮忙登记。
然后说:“带我们过去。”
走到西边厢房时,只见一个六十七岁的老人正抱着那件狐裘坐在门槛上,呆愣愣的看着地面。
狐裘通体毛色是秋山红狐特有的赤黄,茸毛丰富蓬松柔软,只是太大了,拖在地上沾了泥。
元嘉在她面前停下,轻声问了几句话。
但老人毫无反应,眼睛失神,仿佛听不见。
旁边有个长脸细眉的娘子急得额头冒汗,连忙拉了拉她:“贵人恕罪,这老妪和小人是同乡,因春汛冲了房子,独子背着她一路走到万年县,但没多久又因热病离世了。”
然后把她拖在地下磕头道:“她青年丧父,老年又丧子,娘家也没人了,就成了这个样子,不是故意对贵人无礼。”
正在这时,外头忽然传来阻拦的声音:
“郎君,此刻有二位娘子正在里头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那人就已跨过门槛迈了进来
他穿着圆领袍,少年模样,身量修长,见到元嘉神色一愣,明显是认识的。
又留意到跪着的流民二人,扯了扯嘴:“郡主好大的威风。”
正要把两人从地上扶起来的元嘉:……
人跪太快也怪她咯。
她没理会,微微弯腰抬了抬那娘子的胳膊。
细眉娘子用衣袖抹了把泪,搀扶着老人起身。
见自己被无视了,卢既明磨牙道:“阿姊常说,善行一旦署了名,就成了招牌,只怕牌坊一立,人们就只顾着擦那块匾了。”
“郡主以为呢?”
带元嘉他们过来周司仓冷汗涔涔,只怕神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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