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知道什么:“杨蔺的婚事是杨家强求来的,邑司并没有查到他们之前有过往来。”
“陕州那边呢,杨主簿是哪一支?”
陕州是弘农杨氏嫡系的大本营,控制漕运码头和驿路节点,宗子如今兼任陕州转运使。
公主说:“他和嫡系应已隔了五世以上,是自己考了童子科入仕。”
不是靠杨氏恩荫。
“但说到底,还是一本之木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”
元嘉又问:“阿娘觉得蔺家会和杨家站在一起吗?”
公主反问:“蔺家在官场明面上并没有托举女婿,但玄玄以为呢?”
元嘉语气不轻不重:“蔺大人是个心疼女儿的。”
“可阿娘,我问过你,你说去年杨家报修漕船一百二十艘,他批了六十,批语是‘旧船尚可再用’。”
“一个在公事上留分寸的人,难道会因为私事押上全注吗?公主府与蔺府毗邻而居二十载,蔺大人不是个胆大冒进的性子。”
公主答:“人心难算。”
元嘉也在思考:“阿娘方才告诉我,蔺大人和杨主簿结亲并不是想攀附士族,他或许觉得女儿的体面要依仗女婿,女儿的前程是女婿给的……”
但蔺家心疼的,是女儿,不是女婿。
“杨氏若是不稳,他第一个要保的,应当是自己女儿,他也只能保自己女儿。”
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——”
元嘉正色,音调轻轻上扬:“长姝的夫婿若知进退自然好,但我只要蔺家站在我们这边,只要让蔺家觉得,跟着杨家没前程,甚至稍有不慎就会连累整个家族。”
公主看着她,目光里渐渐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纵容。
“玄玄,你方才问蔺家,又提陕州,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——”
“阿娘——”
元嘉又唤了一声。
她嗓音尚且稚嫩,语调却很沉着:“自我记事起,蔺大人就在工部了。”
“宁朝建国百余年,因汛致使百姓流离失所甚至家破人亡的事情,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,伤民蠹国,不是长久之道。”
“长姝与我一同长大,我相信她,若她也能如男子般为官做宰,我何必饶这么大一圈子。
她舀了一口萘菜羹,乳白的羹色又浮着翠绿,茶芽的微苦在舌尖化开,交融着豆乳清淡的香气。她眉头轻轻蹙起又随即松开,片刻放下银匙。
公主一针见血:“你不过是想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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