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年长的婆子接过话头,板着脸道:“侯夫人容禀,我们姑娘丢了簪子,原也没声张,只叫下人们悄悄找。谁知今日一早,就在贵府丫鬟红药的枕箱里翻了出来。赃物在此。”
她打开手里的一方帕子,里面正是那支点翠蝴蝶簪,蝶翼薄如蝉翼,在光下泛着幽蓝。正是在场不少人那天在公孙婧发间见过的那一支。
李夫人第一个发出惊呼:“哎哟,真是那支!”
旁边的几位夫人也交头接耳起来。
侯夫人脸色更难看了。
红药哭得差点背过气:“不是奴婢拿的!奴婢冤枉!求夫人做主——”
“住口!”侯夫人厉声喝断她,“东西在你枕箱里找到的,你还有脸喊冤?!”
红药噤声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厅里安静了一瞬,安静到能听见窗外石榴树上麻雀的叫声。
这时候,顾俏俏开口了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天气。
“敢问嬷嬷,你们是在哪处下房找到的?”
那婆子愣了一下:“自然是在这位红药姑娘的住处。她一个人住的那间。”
“门锁了吗?”
“锁了。”
“锁是开着的还是锁着的?”
那婆子和年轻婆子对视了一眼,不太确定:“这……是锁着的。是老身让人拿钥匙开的。”
“哦。”顾俏俏点了点头,“锁着的。钥匙谁管?”
婆子不耐烦了:“自然是管事手里有一把,这丫头自己有一把。”
顾俏俏转头看红药:“你的钥匙在哪里?”
红药哭着从腰间摸出一把铜钥匙:“在这里,一直在这里,从来没离过身……”
顾俏俏接过钥匙,举起来给众人看了看——钥匙是旧铜所制,样式普通,但匙柄上拴着一条红绳,绳结打得密密麻麻,一看就是常年随身带着的东西。
“敢问嬷嬷,”顾俏俏把那串红绳拎在指尖,“能从这条红绳上看出来钥匙被解下来过吗?”
那婆子张口想说话,又闭上了。红绳的结法繁复,绳子上每一道磨痕都嵌在固定的位置。如果最近被人解下来过,绳结会松,磨痕会移位。但绳结是紧的,磨痕也是旧的。
“所以,”顾俏俏把钥匙还给红药,转过身来,声音不大,却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在场的每个人耳朵里,“门锁着,红药的钥匙没离过身。那敢问,簪子是怎么飞进锁着的门里的?”
厅里鸦雀无声。
李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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